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共同承受这焚身之苦,又或是一同沉沦。
“唔”
萧秋水发出一声模糊的促音。
挣扎的力道骤然软了下来,化作细微的颤抖。
仿佛终于找到了赖以生存的浮木,本能地迎合着这强势的掠夺。
“哗啦……”
水声因这激烈的动作而突兀响起,又迅速被吞没。
水面之上,阳光不算得强烈,映照着微微荡漾的波纹,看似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衣袂袍角纠缠浮动,墨色发丝如海藻般缠绕难分。
冰冷刺骨的潭水与肌肤相贴处的热度形成极致反差。
只有一连串细密的气泡,从两人紧密交合的唇齿间,无声急促地溢出,接连不断地升向水面破裂。
漾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
“奇怪,分明我看见那人携着萧秋水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追到了底,却没见人影呢?”
一个压低的带着明显困惑的女声自岸边不远处响起。
伴随着窣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水潭边缘。
突兀的人声响起。
柳随风猛地从失控的边缘惊醒。
咬住舌尖,口腔都是一股血腥气。
退开后,他抱着萧秋水浮出水面。
迅速向潭侧一块突出的,被茂密水草阴影覆盖的地方隐去。
动作间,萧秋水不满地发出细微的嘤咛。
下意识地追随着那即将离开的唇瓣,被柳随风用手掌轻轻地捂住了嘴,将那未出口的声响尽数压下。
两人隐在岩石的阴影与水草的遮蔽之后。
身体依旧紧密相贴,心跳如擂鼓。
柳随风屏住呼吸,眼神透过水草的缝隙,冷冷地投向岸边那模糊晃动的身影。
萧秋水则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阵麻痒与更深的煎熬。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水下细微的涌动,和岸边那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萧秋水?”
“萧秋水?”
那清亮而带着焦急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柳随风听清了,是唐方!
唐方站在岸边,扫视着四周。
最终定格在潭水中央,那里有一小片水域,竟诡异地蒸腾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与周围冰凉的潭水格格不入。
有古怪!
她心头一紧,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剑,扬声喝道,“是谁在那里?出来!”
同时,她试探性地用剑尖拨动了一下水面,似乎有下水的打算。
柳随风感受到怀中萧秋水越发不安分的扭动,那被捂住的嘴里溢出更加急促灼热的呼吸,掌心已经湿润。
柳随风无声地叹了口气,知道再躲藏下去反而更引人怀疑,尤其对方是唐方。
他只得出声,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方儿?你怎么来了?”
岸边的唐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
随即惊讶地看到柳随风从潭边那块被水草阴影遮盖的地方,缓缓现出身形。
半个身子还浸在潭水中,墨发湿透,贴在颊边,衣衫尽湿,勾勒出明显的线条。
“风哥哥?”
唐方松了口气,但疑惑更甚。
“我本是要护送大印法师回萧家,但大师说萧秋水一个人留在此地恐不安全,我便折返寺庙。”
“没想到远远瞧见有人挟着萧秋水往这山谷来了,我就立刻跟了过来。”
她语速很快,解释完便急切地问道:“萧秋水呢?他没事吧?”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柳随风僵了一下,水下似乎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而柳随风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形容的窘迫。
“他……不会有事的。”
柳随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紧绷。
唐方对柳随风有着超乎平常的信任,既然他这么说,她便放下了大半的心,点头道,“那就好。”
但随即她又觉得奇怪,追问道,“对了,风哥哥,你怎么泡在水里不上来?”
柳随风弱声道,“不方便”
唐方皱眉,没想明白,“萧秋水他——”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她清晰地看到,柳随风怀里的水面之下,似乎还有一个人!
那人几乎完全被柳随风的身形和阴影挡住,只隐约露出一点轮廓,以及……
一只紧紧抓着柳随风湿透前襟的手!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闷哼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唐方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脏砰砰狂跳。
她恍惚间明白了柳随风为何说“不方便”。
“风、风哥哥!”
她语无伦次,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水潭,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前面等你!”
“你……你们……”
话都没说完,她就落荒而逃。
脚步凌乱地朝着来路快步走去,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
天啊!
她是不是马上要有“嫂子”了?!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看着唐方几乎是瞬间消失的背影,柳随风皱了皱眉。
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神志不清、只凭着本能在他身上不断点火、脸颊潮红、眼含水光、唇瓣微肿的萧秋水。
感受着那紧贴着自己的,滚烫得吓人的体温。
以及自己体内那并未完全平息的躁动。
好吧。
他在心中无奈地承认。
这好像也不算完全是误会。
只是眼下,如何让萧秋水尽快摆脱这阳丹的折磨,才是首要之事。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再次投向怀中意识迷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