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里盘旋。他叹了口气,强压下失落的心情,“我要知道损坏的具体情况,然后我会和老板谈谈。别再来‘惊喜’了。”
波姆双手合十,“是,Khun。”
福生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头几步有点瘸,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不能给病腿更多的照顾。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他的膝盖很是疼痛,这是同样的巨兽在他曾经拥有的工厂里给他留下的纪念。走到台阶顶端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那头巨象的尸骸,以及工人们丧命的地方。过往的回忆像群鸦一般在他身边盘旋,撕咬着他,想把他的头扯下来。那么多朋友,那么多亲人,他们都死了。仅仅四年之前,他还是个大人物。现如今?什么也不是。
他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非常安静。空的办公桌;昂贵的踏板计算机,由踏板和狭小的屏幕组成;公司的巨大保险柜。他的目光扫过这房间,戴着绿色头带的狂热宗教信徒似乎从阴影里跳了出来,手中的弯刀上下翻飞――但这些只是回忆而已。
他把门关上,将屠宰和维修现场发出的噪音隔绝在外。他强迫自己不要走到窗边去看下面的血泊与尸骸,也不要沉溺于回忆之中:马六甲的下水道中奔流的鲜血,还有像待卖的榴莲一样堆起来的头颅。
这里不是马来亚,他提醒自己。你在这儿很安全。
尽管如此,那些影像却没有散去,反而如照片或者春节的焰火一般清晰。就算那场事变已经过去了四年,他仍然需要借助一定的仪式才能冷静下来。情绪不佳的时候,几乎所有东西都让他感到危险。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回忆那蓝色的大洋,以及波涛之上属于他的快速帆船舰队……他再度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整个房间又变得安全了,除了摆得整整齐齐的空桌子和落满灰尘的踏板计算机之外别无他物。百叶窗将炽热的热带阳光挡在外面。一团一团的尘埃与焚香的烟雾混在一起。
在房间的另一端,那阴影的深处,公司的两个保险柜反射出阴暗的光泽;那钢铁制成的物件蹲在那里,似乎在向他挑衅。福生有其中一个保险柜的钥匙,那里面装着平时用的现金。但另一个,也就是那个较大的保险柜,只有雷克先生才能打开。
已经很接近了,他心想。
那个保险柜里装着蓝图,距他仅有几英寸的距离。他曾见过它们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那里面有经过基因改造的海藻的DNA样本;存放在固态数据立方体中的基因图谱;关于如何培养和处理这种海藻,并将它的膜制成粉末添加到润滑剂中的说明书;如何对制造扭结弹簧的金属丝进行必要的回火处理,以使其可以与新的外表涂层发生相互作用的详细阐述。新一代的能源储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