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逐渐下落的米粒,所有这些东西的运动似乎都停止了,好像它们也是发条人,进入了那种一动一停的状态,和她自己一样,以发条人的姿势行动。在自然人的眼中,在那些她如此努力地想为之效劳的人眼中,她显得如此怪异、不自然。
看看吧,效劳给你带来了什么。
饭锅撞在墙上。一粒粒大米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水把所有的东西都浸透了。今天晚上她会得知那个新人类居住的村庄的具体位置,那里有她的同类、没有主人,只为他们自己服务。安德森先生说他的人就快来了,但归根结底,他终究是个自然人,而她永远都是新人类,永远要为他服务。
本能催促她赶快将米粒打扫干净、把一切收拾整齐,等着安德森先生回来。但她压制了这个本能,冷冷地看着这一团混乱。她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奴隶了。想让地板上没有散落的米粒,他得另外找人打扫。她再也不会做这种工作了。她与普通的人类不同,她是改造过的。如果说过去的她是一只脚上系着绳索的猎鹰,那么岩户先生至少还是做了一件让她感激不已的事:他把系在她脚上的绳索割断,让她可以自由飞翔。
在黑暗中穿行简直太简单了。惠美子在人群中穿梭,涂着鲜艳的唇彩和黑色的眼影,戴着闪光的银色耳环。
她是一个新人类,却能自如地在人群中穿行,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她的存在。她嘲笑他们。嘲笑着,在他们之间穿梭。在她发条人的天性中有着某种自杀性的冲动,但她毫不慌张,命运之神正用双手保护着她。
她在人群中穿梭。这个在人们身边的发条人,这个公然玷污人行道的人造物体――好像他们的土地比那个抛弃她的群岛神圣似的。她皱起了鼻子,即便是日本的污水池也比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方好得多。这些人没法理解她的真正看法。想到这里,惠美子开始笑起来,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她。
前面有白衬衫。他们的身影在巨象粗壮的腿与手推车之间的空隙中闪现着。惠美子在水渠的桥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下面的河水,静静地等待威胁过去。她看到了水面映出的自己的形象,带着那种街灯的绿色光泽。她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成为一名水中人类,只要注视这个影子足够长的时间,还可成为一位水中淑女。她早已脱离了这个漂浮在水上的世界,渴望着跳入水中,沉没下去。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僵硬。这就是惠美子过去的想法,那个永远不会飞翔的惠美子。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靠在她旁边的桥栏上。她没有抬头,只是将目光投向水中的倒影。
“孩子们在水渠比赛撑船时,我也喜欢这么看着。”他说。
她轻轻点头,但没有开口回答。
“你看了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