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从节点方向被‘驱赶’或‘吸引’过来的。”
这个猜测让人心头一沉。如果试验体在节点附近有巢穴或培育点,那么他们前往核心的路途将更加凶险。
“没时间耽搁了。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戒。”格雷森下令,“医官,处理伤员。马库斯博士,信标状态?”
“完好。但外部环境能量干扰比预想的强,信标的启动和稳定程序可能需要额外能量输入和时间。”马库斯博士快速检查着箱子上的读数。
小队稍作休整,处理了伤势,补充了防护服的能量(消耗比预想快),再次踏上征程。越往深处,环境越发险恶。能量乱流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狂暴,如同沸腾的毒液。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如同生物脏器般蠕动的能量聚合物,踩上去软腻恶心,有时还会突然喷发出有毒气体或能量尖刺。空中飘浮着越来越多的、危险的能量团块,需要小心翼翼地绕行。
重力异常和方向扭曲更加频繁。有一次,小队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十分钟,白虹却通过星痕钥发现他们实际上在绕着一个看不见的能量漩涡打转。他不得不强行集中精神,用星痕钥微调自己的方向感知,才带领小队脱离了那片诡异的区域。
距离节点核心还有大约一公里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如同噩梦。视野中充满了扭曲的光影和难以名状的色彩,声音变得失真怪异,连通讯频道都开始受到严重干扰,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杂音。防护服的能量读数开始警报,最多还能支撑一个小时。
而白虹通过星痕钥“看到”的节点核心,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存在。它并非一个简单的光团或能量漩涡,而是一片空间的“伤疤”,规则在那里彻底扭曲、破碎、然后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静滞、侵蚀、月光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能量如同疯狂的画笔,在那里涂抹出违反一切常理的景象:悬浮的破碎岩石违背重力旋转,流动的液体像固体般凝结,光线曲折成环状……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一个极其微小、但亮度骇人的点,正如同垂死恒星般间歇性地剧烈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围整个“伤疤”区域跟着震颤,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那就是“铁砧之牙”节点的核心,规则交织点。仅仅是远远“看”着它,白虹就感到一阵灵魂层面的眩晕和刺痛。星痕钥传来的共鸣变得无比强烈,甚至带着一丝……警告般的震颤,仿佛在提醒他前方是何等绝地。
“我们……到了。”白虹的声音在嘈杂的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前方,就是混沌之渊的最深处,生与死、秩序与混乱的模糊边界。而他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