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装,但站姿和眼神都透露出训练有素的痕迹。更重要的是,白虹认得他们——是今天白天在轮轴广场远远瞥见过的、另一支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小型商队的人!当时雷娅还留意过他们,但因为对方似乎货物已满,没有接触。
这支商队的人,怎么会和沙狐搅在一起?而且看那领头中年人的表情,虽然保持着镇定,但眉宇间有一丝压抑的焦灼和……屈辱?
沙狐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热情地(假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站起身:“哎呀,李掌柜!可把您盼来了!快请坐!”
被称作李掌柜的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带着护卫在沙狐对面坐下。他们的谈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白虹所在的角落距离不算太远,加上他远超常人的听力,隐约能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沙狐老大,您上次提的‘过路费’……实在太高了,我们小本生意……”
“……李掌柜,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南边路多不太平您也知道,我提供的可是‘安全保障’,贵有贵的道理……”
“……可是……我们确实……”
“……要不这样,我看您这次带的货里,那几箱‘精密零件’成色不错……折价抵一部分?剩下的,可以用你们那辆还能跑的‘铁骡子’卡车……”
“……卡车?!那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不行!绝对不行!”
“……呵呵,李掌柜,别激动嘛。生意都是谈出来的。您也可以选择不走我这条路嘛,不过我可听说,‘碎骨者’加尔法的残部最近在西南边活动得很欢实哦……”
谈话陷入了僵局,李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他身后的一名年轻护卫似乎血气方刚,忍不住按住了腰间的武器柄部。
沙狐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立刻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这个大汉,竟然是个低阶的觉醒者!虽然能量波动很弱,大概只有序列9甚至只是刚摸到门槛,但在这种地方,已经是压倒性的力量了。
李掌柜急忙按住年轻护卫的手,额头渗出冷汗。
白虹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什么“沙狐商队”、“安全保障”,根本就是敲诈勒索,强买强卖!这个沙狐,恐怕就是盘踞在鼹鼠窝附近,专门敲诈过往商队、甚至可能暗中与匪徒勾结坐地分赃的地头蛇。那个独眼蝰蛇,显然就是他的眼线和“拉客”的。
李掌柜这支商队,看起来就是被盯上的“肥羊”。那么,白天独眼蝰蛇来搭讪,目标恐怕也是雷娅他们这支看起来“有背景”但人生地不熟的队伍!
必须尽快通知雷娅他们!这里比预想的更危险。这个沙狐,不仅贪婪,手下还有觉醒者,绝不是他们现在能硬碰的。
就在白虹准备悄悄退走时,酒馆的门又一次被粗暴地撞开!
这次进来的,既不是沙狐的人,也不是商队的人。而是三个穿着破烂、浑身散发浓烈血腥和辐射尘味道的男人。他们眼神狂乱,皮肤有不正常的灰败色,其中一人手里还拖着一个不断滴血的粗麻布袋。
“血!我们需要血!新鲜的血!”为首一个眼眶深陷的男人嘶吼道,声音嘶哑怪异,“还有‘净化剂’!把‘净化剂’交出来!”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怒骂。
“妈的!是‘血蜕帮’的疯子!”
“他们怎么跑进来了?守卫呢?!”
“快离他们远点!被他们抓伤会感染的!”
“血蜕帮”?白虹心头一凛。他听说过这个名称,据说是一群长期在重度辐射区活动、身体和精神都被严重侵蚀的亡命徒。他们崇拜变异和痛苦,认为“换血”和某种辐射能提炼的“净化剂”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或更“纯净”,实际上不过是加速走向疯狂和毁灭。这些人行事毫无逻辑,极度危险。
沙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这群不速之客打乱了他的“生意”。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沙狐身后那个觉醒者大汉上前一步,低吼道,身上散发出更明显的气势。
三个血蜕帮的人却像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竟然定格在了……沙狐桌上那瓶看起来不错的酒,以及李掌柜商队那个年轻护卫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的、相对干净的皮肤。
“血……干净的血……”那个拖麻袋的男人丢下袋子(里面滚出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物体),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摇摇晃晃地朝着沙狐的桌子走去。
“找死!”沙狐的觉醒者手下大怒,一拳带着微弱的能量光晕砸向血蜕帮的男人。
然而,那血蜕帮的男人不闪不避,任由拳头砸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只是晃了晃,反而更加兴奋地嘶叫起来,一把抓住了觉醒者大汉的手腕!他的手指漆黑,指甲畸形增长,刺入了大汉的皮肉!
大汉惨叫一声,感觉一股冰冷恶心的气息顺着手腕蔓延,他蕴含能量的拳头竟然使不上力了!
“辐射污染!他们的血和身体都有剧毒!”有人惊呼。
酒馆彻底乱了!沙狐的其他手下纷纷拔出武器,但投鼠忌器。血蜕帮另外两人也狂叫着扑向人群,试图抓取“血源”。普通的酒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撞翻了桌椅,打碎了酒瓶。
混乱,正是最好的掩护。
白虹不再犹豫,他像泥鳅一样滑入混乱的人群,借着桌椅和四处躲避的人的掩护,迅速向门口移动。经过一张翻倒的桌子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