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被他全部意志点燃!他根本没有试图去攻击妖王坚不可摧的头颅或身躯,目标直指——妖王身后那条刚刚收回、距离他最近、尾尖还带着焦黑痕迹的巨尾!
“烧——!”李三笑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他不是挥刀,而是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条近在咫尺的巨尾狠狠扑了上去!左手五指成爪,带着那缕微弱却无比炽热、凝聚了他最后生命力的薪火,狠狠抓向巨尾尖端那覆盖着骨质尖锥的部位!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浸透油脂的皮毛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毛发焦糊、皮肉烤炙、油脂沸腾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那气味浓烈到令人窒息,带着强烈的刺激性,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巷道!
“嗷吼——!!!” 九尾妖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变形的惨嚎!这剧痛远超之前被碎片炸伤!那缕微弱的薪火,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它尾尖的伤口疯狂钻入,沿着尾骨一路向上焚烧!它所引燃的不仅仅是血肉,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灼痛!那是源自守护执念的火焰,对妖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妖王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另外几条尾巴胡乱地抽打,将巷道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砸得千疮百孔!碎石和断木如同冰雹般砸落!那些堵在巷道里的低阶妖族更是倒了血霉,被它狂暴挣扎的尾巴扫中,非死即伤,惨嚎连连!
焦臭味如同实质的毒雾,迅速弥漫!这气味对嗅觉灵敏的妖族而言,简直是酷刑!不少低阶妖族被熏得涕泪横流,发出痛苦的呜咽,攻击的势头瞬间瓦解!
李三笑一击得手,被妖王剧痛挣扎的巨尾狠狠甩飞出去!砰!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落地时,身体蜷缩如虾,却死死盯着那条燃烧的巨尾!
只见那条覆盖着紫黑色油亮皮毛的巨尾,从尖端开始,焦黑的痕迹如同瘟疫般急速向上蔓延!金红色的微弱火苗在皮毛下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烈到极致的焦臭味正是来源于此!
“吼——!!!”妖王猩红的巨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它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火焰的恐怖!不是无法扑灭,而是那股火焰中蕴含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正在灼烧它的本源!更让它恐惧的是,这火焰似乎能引动它体内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它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肉痛的狠厉!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巨大骨骼被硬生生掰断的脆响! 那条被薪火点燃、焦黑蔓延的巨尾,竟然被妖王自己用另外一条尾巴的骨质尖锥,从根部狠狠切断!
噗嗤——! 断口处喷溅出大量墨绿色的、粘稠如胶的妖血!断尾带着跳跃的金红火苗,如同一条巨大的、燃烧的鞭子,重重砸落在巷道中央,兀自在地面上扭曲跳动,散发出滔天的恶臭!
妖王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猩红的巨瞳怨毒地瞪了李三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但它没有再停留,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撞去! 轰隆!本就破碎的巷道入口被彻底撞塌!妖王化作一道紫黑色的狂风,卷起漫天烟尘和碎骨,瞬间消失在集镇深处!只留下那截在地上燃烧扭曲的断尾,以及弥漫整个巷道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死寂!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巷道。 那些幸存下来的低阶妖族,被妖王断尾的惨烈和那恐怖的焦臭味彻底吓破了胆。它们看着巷道中央那截还在微微抽搐、散发恶臭的焦黑断尾,又看看倚着墙壁剧烈喘息、浑身浴血却眼神凶狠如狼的李三笑,以及他身后那两个同样带伤却如同磐石般守护着婴儿的身影,发出惊恐的呜咽,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巷深处。
石磊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截巨大的断尾,又看看挣扎着站起来的李三笑,声音干涩:“哥…那…那大家伙…跑了?尾巴…真断了?” 柱子也艰难地抱着婴儿站起身,肩胛骨还插着那根骨刺,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看着那截断尾,瓮声瓮气道:“跑得倒快!留下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臭!” 婴儿在他怀里似乎也被这浓烈的气味刺激到,再次放声啼哭起来。
李三笑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内脏的疼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心口的蝶梦簪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他丫丫的存在,又像是在为这惨烈的胜利而悸动。他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浓郁焦臭的断尾,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惨烈、却又带着几分市井痞气的弧度。
“跑?”他喘息着,拄着断刀,一步一踉跄地走到那截巨大的断尾前。焦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都有些发酸。他伸出脚,踢了踢那截还带着温热、布满粗糙鳞片和焦黑硬毛的断尾根部。 “围脖!”李三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宣告。他弯腰,不顾那刺鼻的焦臭和粘腻的触感,双手抓住断尾相对完好的根部,用尽力气将其拖拽起来!
断尾沉重异常,还带着妖王残留的凶戾气息。 他扯下腰间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布带,将这截比他腰还粗的焦黑断尾,如同捆柴火一样,一圈又一圈,粗暴地缠绕在自己腰间,打了个死结!断尾的焦黑硬毛摩擦着破烂的衣衫和皮肤,浓烈的恶臭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石磊和柱子都看傻了!柱子张大了嘴:“哥…你…你绑这玩意儿干啥?熏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