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
几百万两银子!几十万石粮草!
有兵,有钱,有粮,有威望。
他拓跋锋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孤是个昏君?是不是觉得这西凉的王位,该轮到他这个“军神”来坐一坐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拖延不进兵,一直在边境转悠!”国主开始疯狂地脑补,用他那可怜的智商去构建一个并不存在的阴谋,“他是在积蓄力量!他是在用孤的国力,养他自己的私兵!”
“大周离得远,就算打不过,顶多是割地赔款。”
“可拓跋锋就在卧榻之侧!他手里握着的刀,随时都能砍下孤的脑袋!”
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彻底摧毁了这位昏君最后的一丝理智。
比起输掉战争,他更怕输掉皇位。
比起大周的威胁,他更怕那个“忠心耿耿”的大元帅。
“反了!都反了!!”
“哗啦——!”
西凉国主像发了疯一样,抓起桌案上那个价值连城的琉璃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就像那天他砸向拓跋锋的酒杯一样。
“传孤的旨意!!”
国主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冲着殿外的侍卫咆哮:
“立刻!马上!给孤拟旨!”
“令拓跋锋即刻班师回朝!交出兵权!回京述职!”
“若是他敢说半个不字,若是他敢延误片刻……”
国主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残忍的光芒:
“那就是谋反!以叛国罪论处!诛灭九族!!”
“为了防止他抗旨……给孤发金牌!发最高急的金牌令箭!”
“一道不够……发十二道!!”
“十二道金牌,连夜发出!孤要他在一天之内,必须滚回来!!”
……
一炷香后。
十二匹快马,背着象征西凉皇权最高威严的十二道金牌,如同十二道催命的符咒,冲出了王宫,冲出了都城,向着东方的前线疾驰而去。
皇宫的阴影里。
赵公公看着那些飞驰而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阴冷而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袖子里那尊沉甸甸的金佛,在心中默默说道:
“钱掌柜,你的忙,杂家帮了。”
“拓跋锋……完了。”
西凉那看似不可一世的攻势,甚至还没有等到大周主力军队的到来,就这样在贪婪,猜忌和阴谋的腐蚀下,从内部……
轰然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