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才爬上山头的阳光铺满大地,车水马龙的城市仿佛因晨曦的照耀而忙碌异常。
早上的医院是最热闹的,老人的哀叹、婴儿的啼哭、医护的叮嘱、家属的应答,所有声音串联在一起变成了躁动的音符。
这里有生与死、有乐与悲,产房门外的喜悦和IcU外的忧愁形成了强烈对比。
一个人离世,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一个人降生,世上就会多一个太阳。
无论你现在多么苦恼,请别忘记你来到这个人世间的使命是温暖他人。
向前跑,不要停歇、不要彷徨,不要犹豫、不要退步。
当你站在山顶将眼前的风景一览无余时就会发现,所有付出的汗水都是值得的。
百越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内,裴靖泽亲手递上了给薛勇阳准备好的早餐。
“薛老,这可是我六点半就起床亲手熬的粥,您尝尝合不合胃口。”裴靖泽脸上的笑意让薛勇阳觉得阴冷无比。
喝下一口粥,薛勇阳夸赞道:“好喝!靖泽省长有心了,百忙之中还能想着给我这个老头子熬粥,谢谢你。”
裴靖泽脸上笑意更浓:“您觉得好喝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薛老,我今天有事就不能陪您了,提前给您请个假,崇严书记反正都没事儿,就让他继续陪着您吧。”
话中有话。
坐在一旁的傅崇严沉声道:“靖泽省长真会说话,什么叫我没事儿?省委一大摊子工作还等着我去处理,这叫没事儿?”
裴靖泽转头盯着他说:“崇严书记,我还没有发招,你能有什么事儿?”
下一秒病房内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裴靖泽突然连演都不想演了,这种直接的做法反而打了薛、傅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意思?当面宣战?
不是已经宣战过了吗?
“靖泽省长,你在说什么?”傅崇严莫名其妙地问。
薛勇阳紧盯着他说:“靖泽,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吧。”
心中浮现出的不祥之感让薛勇阳敏锐地感知到裴靖泽要搞事情了。
他试图把裴靖泽留在这里,给己方争取足够的反应时间。
昨天的会议让薛勇阳印象深刻,他很久没有见过比裴靖泽还让人胆颤的对手。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好准备,并在会议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整场压得他们一众领导抬不起头。
裴靖泽远超一众同龄人,甚至堪比当年裴老爷子的应变和控场能力是让薛勇阳不愿放他离开的核心因素。
薛勇阳在离京之前只安排了三天的行程,他认为处理一个裴靖泽三天的时间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腾出时间在百越省游玩一番。
结果呢?景点没去成不说,医院病房倒是成功入住了。
薛勇阳脸上的哀求之色和傅崇严脸上的惊讶让裴靖泽内心有了一丝柔软。
这毕竟都是自己发小兄弟的长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和曾经提供过助力的老领导,他的内心也不好受。
可是他没有办法,是对方逼得他没有办法。
总导演的痛骂、薛鹏的实话都时刻回荡在耳边。
特别是薛鹏的那句“我会毫不犹豫干死你”,更给足了裴靖泽前进的动力。
我自己的兄弟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但是我登顶之后自有能力保你。
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今天的杀伐果断、不留情面,是为了明天的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薛老,如果您牵扯的不深,今天返京的机票还有。”裴靖泽站起身走到门口,决绝的背影抛出一句话,“今天不走,我就只能说一句对事不对人了。”
他的脚步声消失的第一秒,薛勇阳着急地朝傅崇严吼道:“快给穆家打电话,裴靖泽要动手了!”
这个混世魔王肯定要不顾一切地开炮了,炮火轰炸之处必定寸草不生。
可是,准备充分的裴靖泽还会给他们防守的机会吗?
高速上的风景很美,海风带着特有的鲜美味吹拂着路旁的椰子树,行人在沙滩眺望着海的尽头。
十几辆中巴车驶出高速后停在了路边,卓奕彦淡定地掏出电话拨了出去:“裴省长,我们已经到达了新安市,是否直接行动?”
裴靖泽问:“纪委、税务、海关、公安、工商和市监局的同志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总共来了一百来号人。”卓奕彦信心满满,“三天时间搞不定晋博集团,您把我脑袋提回家当夜壶使!”
裴靖泽沉声道:“好!军令状立下了就行,过程如何我不管,我就只要结果。告诉兄弟们,百越省‘除雾’行动正式开始!”
裴靖泽隔着电话一声令下,十几辆中巴车浩浩荡荡地开往了晋博集团位于新安市的总部大楼。
与此同时,百越省纪委突然出现在新安市,对几名市领导以及十几名部委局办、区县的主要负责人实行了双规。
最惨的还是新安海关,总署领导的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仅仅半天时间就带走了10个人。
直到此刻,裴靖泽部署已久的“除雾”行动才终于被世人所知。
很多人都清楚“除雾”二字直指穆家,一是穆、雾谐音,二是代表裴靖泽要彻底撕开穆家的伪装,让他们的真实面目暴露在百越省全体干部群众眼前。
以前的穆家给人一种猜不透、看不到的神秘感觉,今天过后,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了。
遮挡在穆家身前的浑浊黑雾,即将被不可抵挡的日光穿透,直至完全消散。
而在新安市热火朝天开干的时候,羊城却出奇的宁静。
裴靖泽轻车简从来到了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