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的盯着傲雪,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一再和自己说这句话,“什么叫给我自由?”
“让你去追求你所爱!我们没有感情,在一起只是迫于无奈,这是一场政治婚姻,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自由的。”
“这个尘埃落定要等多久?”钟离齐恩问。
“最多五年,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字!”傲雪淡淡的说,“若是过了五年,我还是不能给你自由,我也会放你走!”
钟离齐恩安静了,两人再次陷入沉寂,漫长的沉默后,齐恩开口了:“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承诺?你不觉得很多余?给不给我自由,其实都无所谓,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把我丢置一边,并不需要费心让我离开。”
钟离齐恩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要从傲雪口中问出什么。傲雪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很烦人,脾气又坏,我怕你早晚给我闯祸,万一哪天睡觉到一半,屋子被你烧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傲雪抓住机会,狠狠的损了齐恩一顿。
齐恩也不怒,看湖面的眼神黯然了,“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对我很好,总是很照顾我,我知道我任性,可是她总是能微笑着包容我的坏脾气。小时候,大家都不喜欢和我一起玩,我知道他们讨厌我、妒忌我,我也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只有她,看到我不开心,就会给我买好吃的,带我一起去玩……”
原来是青梅竹马外加恋姐情结,傲雪嘴角上扬,“就因为这样很喜欢她?”
“不只是这样,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我和母亲吵了架,我跑出去了,那晚下着大雨,我一个人跑了很远很远,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我摔了一跤,怎么都爬不起来了,我索性躺在地上,死的心都有了,我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乎我……但是……”
“但是你心仪的苏梦怡苏姐姐找到你了,第一个找到你的人,而且还背着你一路送回家,亲自喂你药,守着你到天亮!对吗?”傲雪打断了齐恩的陈述,并接着讲下去。
“你怎么知道?”齐恩皱眉。
傲雪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拜托,这么老掉牙的故事情节,我怎么会不知道?看过电视剧的小孩子哪个都能猜出来啊!再说,下雨天的,你摔了腿,不能走路,她不背你走难道拖着你走啊?
“想不想看我跳舞?”傲雪突发奇想。
“不要……”齐恩扭过头,“我上次在凤朝殿看过了,不过如此!”
其实他是口是心非,他承认,她跳舞很好看,但是……他是有眼睛,有心的人,自然不会忽然掉那次傲雪跳舞时眼中的悲伤,自己的母亲居然那般为难自己,帝王家的亲情总是随着她们的成长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勾心斗角。
“那我唱歌给你听!这首歌很适合你的心情!”
齐恩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傲雪,她现在是在逗自己开心吗?心中淌过一丝暖流,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下雨天……
傲雪见齐恩不说话,知道这个叛逆的小孩子答应了,随即放开嗓子唱起来,其实也是唱给自己听,今天韩萧伊再次和她提到那个人时,心情莫名的低落起来。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夏季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不是我本意
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一首回旋在夜空中,齐恩的眼睛湿润了,倔强的抬头45°角,拼命的瞪大眼睛,不让泪水掉出来,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身影静静的站着,聆听着这歌声。
眨眼间,便到了大婚这日,钟离家一片喜气洋洋,锣鼓喧天,鞭炮阵阵。正门外停着一定十六台的轿子,这轿子打造极其奢华,一看就知道非寻常人家的嫁娶;而侧门的外面也停着一顶八台的轿子,虽不如十六台的轿子那般宽敞奢华,却也是精美华丽,巧夺天工。这两顶轿子便能看出主人的心思慎密。
钟离齐恩站在房间里,阴冷的看着外面,心里说不上喜悦,倒也不难过。这时墨从秋摸索着走到钟离齐恩的身边,“二少爷!”
“从秋!”墨从秋穿着一件红色缎袍,不似齐恩身上的锦袍那般镶了金边的华丽,毕竟他是陪嫁,能有这待遇已经是全城的独一无二了,按照规矩,墨从秋只需要以家仆的身份直接随着齐恩直接过去,但是钟离夫人却也为他准备了嫁衣和轿子,可见钟离夫人有多重视这门亲事。
“你是不是还在想她?”墨从秋问。
“没有!”齐恩长长的叹气,“你放心,既然她都这样拒绝了我,我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她不爱我,我也要爱我自己。”
“那你是……不开心?”墨从秋淡淡的微笑,眉宇间有着担忧。
“无所谓开心不开心!”齐恩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至少这样,所有人都能开心,能……活下去!”不难听出,齐恩心里对钟离夫人还是有些抱怨的。
“从秋,和她在一起,你会开心吗?”齐恩忽然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墨从秋只是微笑,那笑容如沐春风,他的性子永远都似水一般,“就好象你说的,无所谓开心不开心,只要幸福就好。”
“幸福?”忽然从墨从秋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有些诧异,幸福,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想着自己是喜欢苏梦怡的,因为苏梦怡对他好,幸福……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们可以在一起,会幸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