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初烟做了皇贵君,皇后齐恩也是上一任女皇赐给傲雪的,同样,初烟又是西沙的皇子。
初烟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挥手让宫人都下去,西沙皇后看着初烟,这就是他的儿子,记忆仿佛还停留在他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是一个天之骄子,是大家宠爱的皇子,而今他却已经成为皇贵君……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西沙皇后首先打破了僵局,他开口关心,却发现这个关心很突兀,他怎么可能过的好,他也听说过,他在容王手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初烟只是看着西沙皇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让西沙皇后有些心寒,心在不住的颤抖着,“初烟……你在怪我吗?”
“本宫怎么会怪父后呢?”初烟的话听来很尖锐,“本宫还要谢谢您,若不是您,本宫如今也不会成为高高在上的皇贵君!”
西沙皇后听到这句话,忽然哭了,身旁的十三公主急了,“初烟,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把父后弄哭了……”
初烟阴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女孩,当年他还是个最得宠的皇子的时候,这个女孩还在摇篮里咿呀学语,“放肆,本宫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公主可以乱喊的。”
女孩被初烟严厉的喝声吓住了,顿时不敢说话了,西沙皇后抬起头看着初烟,“对不起,是为父没用,没有能保护你,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看到西沙皇后的眼泪,初烟的心也稍微软了一些,“那些委屈也已经过去了,本宫也不想去回忆了,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保护,谁让当年的我们是亡国臣民,谁让我的母亲只会纵情声色,却是一个无能懦弱的女皇呢!”
“初烟……你怎么可以那么说你的母皇?”
“那我要怎么说?说他大方?大方连自己的父君都拱手送给容王凌辱?说她太仁慈?仁慈的连自己的儿子都送到遥远的南遥国被欺辱?”
初烟的眼中有了恨意,“成王败寇,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怨天怨地,只怨我生在帝王之家,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牺牲。”
“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念你,只是我没办法……我这次来,和陛下也商量过了,决定南遥女皇请奏,接你回去,让我们好好补偿你?”
初烟看着西沙女皇,忽然笑了,“补偿?本宫如今正是最风光的时候,何需要你的补偿,本宫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君!”
“我以为你会很想念我们,我以为你会想要回家……”西沙皇后也生气了,眼泪刷刷的流淌着,“我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喜欢在我们怀里撒娇的初烟,今天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眼睛里只有权势了吗?”
“你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初烟冷笑,“十年来,我每天受尽凌辱,我被囚禁在皇宫里做人质,只有容王出征的时候,才能喘口气,不然……我要不停的……重复你十年前的那一晚的噩梦……你只是一夜的噩梦……而我,是每夜重复着……”
西沙皇后在听到初烟愤怒的发泄后,脸色变得苍白,他以为他只是被欺负、被瞧不起……
“曾经我那些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才能都变成我致命的利剑,我被封锁心脉、穿琵琶骨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只要你们有骨气一点,有担当一点,就抬头挺胸的来要人,大不了打一场仗……可是你们沉默了,就好像这个没用的十三公主!”初烟手指着十三公主,“胆小懦弱,仗着自己是公主就可以胡作非为……”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过的是这样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沧桑的男人原本是怀着激动的心来见儿子,却被儿子指责的不堪一击。难怪他如此看中权势,因为……没有权势的他,受尽了太多的屈辱。
西沙皇后想要伸手触摸自己的儿子,初烟却扭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能够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们,已经满足了,我已经成亲了,再也回不去了,我有我爱的人,有我想用生命守护的人,所以……”
初烟看着西沙皇后,很认真的回答:“我不会回去的!”
“你说……你有你爱的人,有你要守护的人?”西沙皇后显得很惊讶,“当今女皇吗?”
“对,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她给我重生的机会,因为她,我安然的度过了这四年,四年……是我最幸福的四年,她用她的生命保护了我,为了保护我,她也受尽了委屈,所以就凭这一点,她是值得我爱的人……”
西沙皇后笑了,“我到底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过听到你说你很幸福,我也放心了,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们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西沙千万子民要生存,我不能自私为你,牺牲百姓!”
初烟看着西沙皇后,没有说话,“你母皇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西沙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把!不管你遇到什么委屈,我们都不会丢下你的!”
初烟垂眸,原来他还是他们疼爱的儿子,他们没有忘记他,眼泪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不是吗?
“今夜宴席是特别为了招待你们两国的来使,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上会有人来带你们过去的!”初烟站起身,“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西沙皇后目送初烟远去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变了,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脱胎换骨,只是这重要的成长过程,却偏偏少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