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后颈冷汗浸透衣领,他哪懂什么《大华律》,只晓得杀人偿命的粗浅道理。
草民尚且畏官如虎,更何况他这贱籍之身,见他一脸肃然,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慌乱起来,此刻双腿直打颤:“姑、姑爷!先松手,方才都是玩笑话……”
沈七更是肝胆俱裂,猛地挣开钳制,慌不择路地朝侧门狂奔。
沈三见状,也如惊弓之鸟,拼命甩脱秦渊的手,跌跌撞撞追着同伴的背影逃去。
秦渊立在原地冷笑,目送两道狼狈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掸了掸衣袖,继续信步前行。
待逃回府中,二人瘫坐在廊下,胸口剧烈起伏,对视时眼底皆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沈三抹了把额角冷汗,喃喃道:“这窝囊废生了场病,倒像是换了个人!从前任咱们怎么拿捏都不吭声,如今倒会咬人了。”
“三哥,他要是真去报官……咱们真会被凌迟?”沈七声音发颤。
“天晓得!”沈三啐了口唾沫,“就算不判极刑,官老爷哪会向着咱们?别忘了,他顶着读书人身份,随便编排个罪名,咱们拿什么辩驳?”
他猛地一拍大腿,“赶紧传话下去,让弟兄们别再去抢他饭食!别再给这煞星逮着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