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遣人往渔阳那里通禀一声便是,她素来爽利,断不会怪罪。”
一行人款步踏入牡丹田深处的木长廊,廊柱皆为陈年柏木所制,纹理苍劲间浸着草木清芬,廊下悬着几盏素色纱灯,风过处轻晃如流萤。廊外牡丹正值含苞待放之际,肥厚的花苞缀在青枝上,裹着粉白、嫣红的花衣,似少女含羞敛眉;垂柳枝条垂至廊檐,嫩黄的柳芽沾着晨露,风拂时簌簌作响,与远处田埂间的莺啼相映成趣。
仆役们动作麻利,片刻间便在长廊中央的梨花木案上布好酒馔,青瓷酒壶旁列着三足铜爵,琥珀色的佳酿倾入时,酒香混着牡丹的淡香漫开,案上摆着酱肘,熏鱼,水晶虾饺等精致小菜,还有一碟新摘的樱桃,颗颗饱满莹润。
姜翎风执起酒壶,为莫君澜斟满一爵,温声道:“莫兄,我知你心中郁愤难平,今日且抛却俗事,多饮几杯,也好让这酒涤荡胸中块垒。”
莫君澜勾了勾唇角:“军人就要听命,更何况是圣命,没什么好矫情的,些许郁闷罢了,算不得什么。只是洛阳城中这满地血污,无辜冤魂,皆是鲜卑人所赐,这笔账,来日我必亲赴草原,十倍、百倍讨还!”
他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铜爵重重往桌上一搁。
姜翎风闻言,面色肃然,举杯道:“此言正合我意!来日你我二人携手,点齐雄兵,马踏草原,剑指塞北,定要将这些蛮夷赶尽杀绝,以报今日之仇,以护我大华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