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往幡上一粘,便添了几分春意。
不远处的面摊前,几个脚夫缩着脖子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卷了青韭的春饼,呼噜噜地就着热汤,腾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眼,却掩不住满足的喟叹。
“陛下瞧,”秦渊抬手指了指巷口的豆腐坊,“天还没亮,坊主就支起了磨盘,如今巷子里的百姓,都爱买他家的嫩豆腐,拌上新腌的香椿,便是最好的咬春吃食。前几日臣路过时,还听坊主说,想攒些银子,开春就把铺子扩一扩,再多雇两个帮工。”
姜昭棠颔首,脚步不觉慢了些。他看见布庄的老板娘正隔着门槛,跟邻铺的裁缝说笑,手里还捏着一匹刚染好的春草绿布,说是要给自家闺女做件新袄,赶在开春踏青时穿,看见药铺的郎中,正蹲在台阶上,给一个穿得单薄的小童把脉,顺手还从药匣里取出两包驱寒的草药,叮嘱着“开春易着凉,煎水喝了舒坦”。
看见卖萝卜的小贩,扛着满筐的青白萝卜穿梭在人群里,吆喝着脆生生的萝卜,甜津津的汁儿。
“朕觉得洛阳百姓可恶,为了北溟教赏赐的米面粮和银钱就背叛了朕,当时只觉得要屠了整座城重新换血才好,后来午夜梦回,却觉得这个想法真是荒谬,百姓本来就无知,最容易被歹人裹挟,怪有什么用,不如多施仁政,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陛下所言极是,百姓虽愚昧,但他们所求却简单,不过是三餐温饱,家人安康,立春能咬得一口脆萝卜,开春能耕得一亩好田地。”
姜昭棠默然点头,忽然瞥见街角的粥棚,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捧着碗,埋头喝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棚子上方挂着块木牌,写着“立春施粥三日”,落款是城西的张记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