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当你为何这般卖力介绍,原来这里面还有你的好处,这一百两参赛费,想来你能分到不少抽成吧?”
“若是我真去参加拔了头筹,今晚怕是没人给你伺候了,你反倒少了一笔进项,这般卖力倒是不亏。”
被戳破心思,小翠也不窘迫,反倒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坦诚,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公子果然天资聪颖,一点就透。”
“其实介绍一位客人参加赛事,这一百两里我能分到二十两抽成,奴家在坊里伺候客人,运气好时一晚能赚十两,运气差些连五两都难,这二十两抵得上我两晚的辛苦钱了,自然要多上心些。”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酸涩,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倒不似作伪。
洛阳听罢,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陷入了沉思。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一百两参赛费对他而言不算难事,只是柳如烟此人神秘,锦色坊突然举办诗词大赛,奖励又是与她共度良宵,此事总觉得透着几分刻意,不知背后是否藏着其他猫腻。
他一时沉吟不语,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落在小翠眼里,反倒让她误会了。
小翠见洛阳久久不说话,只当是这一百两参赛费吓住了他,毕竟不是谁都能轻易拿出这般巨款的。
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却还是压下那点情绪,挽着洛阳胳膊的手轻轻晃了晃,另一只手提起桌上的酒壶,给洛阳的酒杯添满酒。
然后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安慰:“公子也不必太过在意,若是觉得费用太高,不想参加也没什么要紧的,今夜就好好喝酒享乐便是,奴家陪着公子便是。”
她说着,眼底满是真诚,还轻轻眨了眨眼,试图驱散方才的沉闷氛围。
沉吟片刻,洛阳眼底的思忖悄然散去,唇角重新勾起一抹从容淡笑,指尖松开杯沿,语气轻缓却笃定:
“些许银两而已,算不上什么难事,既然来了,便去看看这场诗词大赛也好。”
话音落时,他眉峰微挑,不动声色地朝身侧千户递去一记眼色,眼底藏着隐晦的示意 。
此事可行,先行应下再做计较。
千户本就心思活络,瞬间领会了洛阳的用意,当即不再迟疑,抬手探入腰间锦袋,指尖利落翻找片刻,便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那银子约莫巴掌大小,成色足赤,表面泛着温润的银辉,落地能掷出清脆声响,正是实打实的百两纹银。
他动作干脆地将银子递到洛阳手中,指尖触到银锭冰凉的触感时,还悄然颔首,无声传递着稳妥二字。
洛阳抬手接过银子,入手沉坠的分量清晰可辨,他随意将银锭托在掌心掂了掂,目光落向面前的小翠,语气淡然道:
“这百两银子你拿着,劳烦姑娘去帮我们报个名,我姓厉,名飞翼。”
他刻意隐去本名,报上早已备好的化名,嗓音平稳无波,既没刻意张扬,也不见半分窘迫,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反倒更显不凡。
小翠的目光自千户掏出银子时便牢牢黏在了那锭银锭上,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瞪得滚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她在锦色坊混迹多年,见过不少出手阔绰的权贵子弟,可这般不眨眼便掏出百两纹银的,依旧少见。
这一百两银子,抵得上她平日里小心翼翼伺候客人一个月的辛苦所得,多少个日夜赔笑逢迎、曲意奉承,才能攒下这般巨款,眼前这人却如同掏寻常碎银般随意,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心头的震惊渐渐化作浓烈的敬畏与殷勤,小翠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失态,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洛阳递来的银锭,指尖触到银锭的凉意与沉坠感,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真切,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讨好:
“厉公子放心,奴家这就去前厅报名,定给公子安排妥当,片刻便回!”
她说话时腰肢弯得更低了些,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恭敬,先前的几分随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小心翼翼的殷勤。
攥着怀中沉甸甸的银锭,小翠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轻风,连背影都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不仅能拿到二十两抽成,眼前这位厉公子出手如此阔绰,日后若是能攀附一二,好处定然少不了。
目送小翠匆匆离去的背影,洛阳掌心空落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托过银锭的纹路,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百两银子换一个接近柳如烟的机会,这笔买卖,值当。
身侧的千户见状,缓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周遭来往的人影,暗中警惕着四周动静,两人各司其职,静待后续变故。
廊外丝竹声忽高忽低,混着远处隐约的笑语飘进雅间,不过片刻功夫,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小翠爽朗的笑声推门而入。
她发丝微乱,鬓边珠花晃出细碎光泽,脸颊因快步奔走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却盛着满满的笑意,双手捧着一方小巧的木牌快步走到洛阳面前,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雀跃:
“厉公子,报好名了!您瞧,这是您的参赛号牌。”
洛阳抬眼望去,那木牌约莫掌心大小,质地温润似是上好桃木,边缘雕着缠枝莲纹,打磨得光滑无棱,正面用朱红漆料端端正正写着“八十”二字,字迹遒劲利落,透着几分雅致,倒不似寻常俗物。
他伸手接过木牌,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肌理,指腹摩挲着那两个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