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拨飞了。
“具备灵智之生物或许都曾思考过,自身最难改变的究竟是什么?肉体还是精神?”天一说道:“答案是,既非肉体,也非精神。”他打了个响指,数十道交错的光柱突兀地出现在空中,将基路伯围了起来,如同笼中之鸟,“肉体即‘存在’,精神即‘思考’,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既然你是生物,那么就无法彻底舍弃这两点,即无法彻底变成更高层次的物种。”
“那位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甚至你连想都无法想的造物者,早已给这个世界划分了不可逾越的等级制度。”天一说道,“这并非社会体系,而是超越那之上的规则。你有再多眼睛,再广的视界,也无法看清这冥冥之中的力量。”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几许玩世不恭:“要我来说的话,就用人类的某种社交娱乐来举例好了,若说这个星球是一个网络游戏,那人类是就公测玩家,你则是内测玩家,而我,是管理员。”说话间,空中的“光牢”已开始收缩起来,“练到一万级,你也还是玩家,我只有十级,我也是管理员。作为这世界的一分子,你我皆是本质根固,故而诸行皆虚。”
他笑着道:“所以……现在,请你去死吧。”
天一一边彬彬有礼地“请”对方归西,一边将光牢收缩到了极小的状态。基路伯的身体被挤压变形,血肉渐渐被压榨了出来,他那陶瓷般的皮肤下,是粘土般的肌肉和鲜红的血,此刻这些物质正纷纷被绞碎落地。
“还没完呢……传述者……咕……”基路伯只剩下了一小部分躯干和他的头颅,头颅正中的眼球穿过光牢的缝隙盯着天一,说话声继续从其胸腔中传来:“你以为自己赢了吗?哈……哈哈哈……我可是已经看到了,‘被禁名者’已降临在大地!我最强的同胞,终将把你毁灭……彻底的毁灭,不需太久,你的下场就会和我……呃……”
天一闻言,神色微变,他的注意力稍稍从那将死的基路伯身上转移开,低头沉吟道:“被禁名者……难道是……”
基路伯的瞳孔忽然爆开了,他抓住了天一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死亡前释尽了全部的力量,狂暴的念力将光牢震碎,伊甸园正中的空间被完全瓦解,飓风般的念力冲击轰向了无处可逃的天一,其威能宛若开天辟地一般。
…………
2102年1月30日,“萨马沃沙漠事件”一周后。
睡莲郡,开罗。
一间昏暗的小屋内,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两样东西,第一件是个鲜血仍未干透的巨型隼首,另一件,是一张镜子面具。
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他脸上的皮肤是暗紫色的,除了眼口鼻这些面部中心的部位还有光滑的皮肤,发际线、鬓角、下巴朝外都长着黑色的蛇鳞。
在他的面前,站着个老头,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化身为“唐显”人形的莫。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萨麦尔。”莫在说出对方的名字时,明显犹豫了一下,仿佛道出这个名字,是一种不被允许的行为。
镜脸暂时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都足以让人窒息。
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开口说了句自言自语般的话:“是吗……”他说话时,喉咙里传来难以掩饰的、窸窸窣窣的响声,就仿佛有着另一种生物,寄宿在这个人的体内。
他拿起面具给自己戴好,然后站了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莫问道,他说人话已经非常流利了。
“走?呵呵……”镜脸没有回答,只是开始笑,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走到莫的面前:“你会不会像荷鲁斯一样,变回原形并试图来对抗我?”
“不……我不会,请让我走吧。”莫说的是实话,他可不想找死。
“很好。”镜脸继续靠近着。
莫看着镜子面具中,正映照出自己本来的鹰首人身之貌,他现在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可惜你不能走。”镜脸阴沉地说道:“只不过可以在被我吞掉之前,少受些痛苦。”
序言
一年过去,再次来到一本书的最终卷,感慨颇多。
《贩罪》写到这儿,也有一百万字了。回头看看,其实整个上半年加起来,也就写了三十万字,上架之后才稍微加快了速度。
如果说第一本《鬼喊抓鬼》是在试笔,那《贩罪》可以说是一种历练。
创作这本书的过程,对我个人来说是意义非凡的。倒不是说我在文学这条道路上取得了多大的突破或者进步,而是对于网络写作有了更为清晰和具体的认识。
这里要说段题外话……前不久恰巧在网上看到了王晶导演几年前录的某个电视节目,采访时,有段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大致是这样:“我年轻时入行当编剧,边做边学,那真是一种非人的训练,现在的年轻人我相信熬不过去。每天都必须得交一定程度的东西出来,这些都必须是大家认可的、能用的。不能没有,不管你状态差到怎么样,你也得挤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灵感,你要靠灵感,你就不是职业手,职业的世界里没灵感,灵感就是业余,你要当职业高手,就把灵感这个词从你心里拿走。
你是专业,专业的意思就是,早上你爸爸去世,到了晚上,对不起,请你写喜剧,你也得写出来,这就是专业。
我从二十岁恪守这种理念走到今天,我都觉得是对的。”
当我看这个节目的时候,坐在电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