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听从张昭等人的建议。
“那……那,依伯言之见,我们当如何?”
“难道,就坐视曹魏灭亡吗?”
“唇亡则齿寒啊!”
“大王,能有‘唇亡齿寒’之远见,乃,我江东之大幸!”
陆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臣以为。为今之计,我等非但不能,攻打曹魏或者蜀汉。”
“反而应该救!”
“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救谁?!”孙权急切地问道。
“救,曹魏!”
陆逊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荒谬绝伦的答案!
“什么?!”
“救曹魏?!”
“大都督你没说错吧?!我们与曹魏乃是世仇啊!”
“是啊!合肥城下,我江东儿郎的鲜血还未干呢!”
大殿之内,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陆逊。
“肃静!”
孙权猛地一拍御座的扶手,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死死地盯着陆逊,碧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伯言,说下去!寡人要听你的理由!”
“诺。”
陆逊微微躬身,然后挺直了脊梁。
这一刻,他仿佛才是这座大殿真正的主人。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他牢牢地掌控。
“大王,诸位。”
“如今天下之势已十分明朗。”
“曹魏强,蜀汉次之,我江东最弱。”
“现在虽然蜀汉把曹魏打的如此狼狈,但是曹魏最强这个事实基本没变,蜀汉集全国之力,可战之兵顶多50万,现在在潼关前线有20万,关羽带走10万,留在荆州的估计还有3万,雍凉5万,南中3万,益州8万,汉中1万,此战若曹魏败,则将彻底变成蜀汉最强,曹魏次之,我江东还是最弱,那么接下来等到蜀汉缓过气来,不出三年,我江东必为强汉所并。”
“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所以我等若想自保,甚至图谋将来。便必须保证曹魏在这场战役中也是保持不败。”
“只有,让他们继续斗下去,斗得两败俱伤,斗得血流成河。我江东才能,获得那宝贵的,喘息之机与逐鹿天下的,资本!”
这番话冷静而又残酷,却将最真实的政治逻辑,血淋淋地剖析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大殿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些方才,还群情激奋的,将领们都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所以……”陆逊继续说道,“臣为大王,献上三策,以安天下。”
“此为下策:”
“我等可立刻派遣使者,前往洛阳与曹叡,结‘抗汉同盟’。然后尽起江东之兵,陈兵于长江北岸,做出要大举进攻江陵的姿态!”
“如此一来,可极大牵制庞统、赵云所部,令其不敢轻动,以减轻关羽对曹魏南线的压力。”
“二来,可向曹魏示好,换取其在淮南防线上的让步。”
“此策,虽可解燃眉之急。但却将我江东,与曹魏彻底捆绑。日后若是蜀汉势大难挡,我等将再无回旋之余地。”
“此为中策:”
“我等,按兵不动。对蜀汉的使者,虚与委蛇;对曹魏的求援置之不理。”
“坐观成败。”
“若曹魏,能挡住蜀汉的进攻,最终形成僵持。则我等,再视情况,决定是攻打疲惫的曹魏,还是偷袭后方空虚的蜀汉。”
“此策,最为稳妥。但也最为被动。将我江东的命运完全交给了天意。”
孙权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这两个策略,都有道理。但都不是他想要的完美答案。
“那上策呢?”他沉声问道。
陆逊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上策,便是——”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个惊人的弧线!
从建业出发绕过整个长江下游,最终指向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青州!徐州!
“大王!蜀汉与曹魏,在中原打得你死我活。他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洛阳、宛城与关中!”
“但他们都忽略了,曹魏那最富庶也最空虚的东方!”
“臣,请命!”
陆逊猛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
“请大王,授臣精锐水师五万!战船千艘!”
“臣将效仿昔日田单,火牛复齐之壮举!”
“率我江东二郎,自沧海北上,奇袭青州东莱!”
“青、徐二州,乃曹魏钱粮赋税重地,一旦被我军登陆,其后方必然大乱!”
“曹叡,为保兖、豫核心之地,必从关中或者南阳抽调主力回防东方!”
“而当关羽和诸葛亮知道我们的作战意图之时,他们必会停止对曹魏的进攻,因为他们也不希望我们变强,如此一来,诸葛亮与关羽的攻势自解!”
“而我军,则可趁机席卷青、徐二州,将我江东的疆域,扩大一倍!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划海而治!”
“这才是真正一举三得,将天下主动权牢牢,握于我等手中的万全之上策!”
“轰——”
陆逊的这惊天之策,如同一颗太阳在这昏暗的大殿之中轰然炸响!照亮了每一个人,那呆滞而又震撼的脸庞!
海上,北伐?!
奇袭,青州?!
这……这是何等天马行空,而又胆大包天的构想?!
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做!
孙权彻底被震慑住了!他看着,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陆逊。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展开!
是啊!
谁说,战争只能在陆地上打?!
谁说,他江东水师,只能在长江里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