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了!”
百里辞愣住,心跳似是漏了一拍,心底冒出一阵恐惧,手里的红绸滑了下去。
堂上的宿白站起身来,想起前几日温十香辞官时跟他说的话。她说她要离开长安去异国,原来是说真的!
“皇上不好了!”府外的侍卫也跑了进来,婚宴顿时乱了。
“什么事?”宿白从屋里步了出来。
那侍卫却道:“牢里传话,说唐萧越狱了!”
唐萧——越狱!
宿白当即提步步出了昌平王府,赶着往刑部去。定北王也站起身来,只因百里辞已经提步,打算离开。
“等一下!”身后传来一道清零的女声。
百里辞顿住了脚。
戴绫罗掀起了盖头,目光盈盈的望向百里辞的背影,问道:“你是去捉拿唐萧吗?”
“我去找十香!”
她本想他能够骗骗她,谁知这个人竟然回答得如此直接。
百里辞提步,他必然要去找温十香。既然她不来抢亲,那他就自己去找她。想要离开长安吗?想要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永远也不出现了!他不许,绝对不允许。
看着那道远走的背影,定北王显然怒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却听戴绫罗道了一句:“由他去吧,父亲。”
她知道的,百里辞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温十香,就算今日留下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当初他能赶去救她,她已经十分满足了,但是事到如今,五年的光阴都未能磨平他对温十香的感情,她还能期盼着什么呢!
——
然而,长安城门前。马车停在城外,简叶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尔后回头看了看一旁的温华方。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华方抬头,深深一笑:“还能怎么办,打道回府吧!”
他说着,马夫便掉转了马头往城内驾去。就在刚才出城门时,忽然有官兵来报,要求关闭城门,只因唐萧越狱,害怕他会逃出长安城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温十香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抢了前来通报的官兵的马,便向昌平王府去了。
她尚且记得唐萧的话,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出出狱,定然是要手刃百里辞的。
尽管温十香告诉自己,百里辞的事情,不要再管了,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想拼命的往昌平王府赶去。
她害怕他会出事,比害怕他与被人成亲还要严重。这算不算是借口,前去抢亲的借口。
——
打马驰过长街,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让道,又怎知温十香刚刚打马从巷口奔过,便有一人抄了近道,打马从巷子里穿出来。
她赶到王府时,天色逐渐阴沉下来,怕是要下一场雨,滋润这大地。
“吁!”温十香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潇洒的身影不顾门前侍卫的阻拦,踩着那红地毯,便向堂内步去。
怎知看见的却似家丁们收拾着残局,还有褪下红妆,换上一缕玫红衣裙的戴绫罗。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温十香的脚步顿住,目光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禁蹙起了秀眉。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婚宴已经结束了吗?客人都走尽了?
“百里辞呢?”她开口问道。
戴绫罗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道:“已经走了!”
走了?十香呆住,良久才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不怪她没反应过来,虽然看见这里一切安好,她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实在有些不解。
戴绫罗回身,缓步向她走来:“你不是离开长安吗?为什么来这里?”
温十香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要说她是因为担心百里辞,所以特意赶过来的,还是说她其实是打着担心的口号,过来抢亲的!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百里辞去哪儿了?
“他去找你了!”那人淡淡道:“听说你要离开长安,便不顾一切的去找你了。”
不顾一切!
那个人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吗?似乎也是,三番两次舍命相救,就已经是不顾一切了。
他去找她了?为什么在路上,没有遇到。
“谢谢!”十香说了一句,转身便奔出了王府大门。
她要找到百里辞,好好地跟他说清楚,再说一次心里话,像从前那样,厚着脸皮再说一次。
——
果然,傍晚时分,长安开始下雨。
宦水河岸,女子牵着一匹马,独自行着。步过杨柳堤,她在雨中站住了脚。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百里辞,这一日来来往往几遭,始终没有遇见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能够在哪里相逢。她最担心的便是唐萧有没有找到他。
“驾!”前方传来男子喝声。
温十香抬头,看了看那打马而来的男子。看见那一身艳红的喜服,顿时惊了一惊。
那一匹黑马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男子的目光投在她身上,一瞬间身心都松了下来。他翻身下马,雨湿了两个人的衣服,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温十香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步过来,目光似是闪烁了一下,心跳这才恢复了正常。
时间恍若是停住了,百里辞挪动着脚步靠近,心里却是一片庆幸。庆幸她还在这里,庆幸还能再见到她,至少还有机会把自己心里的话好好说出口。
他走近,看清了温十香的脸。雨水湿了她的面颊,但是那一双眸子依旧清明,似是不染尘埃,却逐渐升起了两团水雾。
“对不起!”他喃喃,缓缓抬手抚上了十香的眉梢,温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