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的响声,由此可见撞击是多么得剧烈
两只发麻的脚还没有恢复知觉,根须又迅速地甩动起来,连带女尸头颅和我再次飞起。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将我们拍向洞壁,而是在水中转起圈来,一圈又一圈
转圈的同时,刺进头颅里的根须也没有停止吸食,几秒的功夫,女尸的脸壳与雨轩脑袋之间的缝隙已经非常大,而且充了水。滑溜溜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皮球套上了潮湿的塑料袋。攥在手里“吱嘎吱嘎”作响,很是别扭
十几圈后,本就身体脆弱的我彻底晕了,只觉得坑洞里的一切都在旋转,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十分想要闭上眼睛睡过去,但是知道不能,那样的话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就在双臂坚持不住,紧紧抱住女尸头颅的手将要松开之际。突然感觉根须停止了旋转,将我甩了出去,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局长,他一手攥着九龙短剑,一手朝飞离的我伸了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肩膀。但奈何距离太远,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我朝洞壁上狠狠撞去
想必根须是被他砍断了,我和女尸头颅才会被甩开的吧
“啪”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麻痛的双脚又撞在了树根洞壁上,这次彻底失去了知觉。
我虽然已经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但整个人太过虚弱。没有丁点气力再挥动四肢维系平衡,翻滚着朝坑洞的幽深处落去
“呼”
飞掠的声音在水中骤然响起,一个人影落在了我身下,随即,伸出一双有力的双臂将我稳稳地抱住,抬头一瞅,是叶局长。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关切,望了我一眼后忙摆动躯体朝坑洞底部游去。
现在的我已经伤痕累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实在不愿意让叶局长再做无用功,于是对着他使劲摇了摇头,示意放下,但他熟视无睹,根本不在乎我的劝解,似乎一根筋地非要把我带出去不可,但如果是一具尸体,葬身坑洞与死在外面又有何区别呢
“跐溜”
正纠结着如何劝解叶局长放弃我,手上抓着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怪响,与此同时,套在上面的那张脸壳突然跳了起来,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般,“啪叽”一下子沾在了我的头顶上
瞥眼一瞅,被脸壳抛弃的雨轩脑袋,由于被吸食了很多血浆筋骨,已缩成了一个保龄球的样子,正朝坑洞漆黑的下方迅速沉去
雨轩的脑袋才是我拼尽全力要保护的,看着它逐渐消失,我忙晃动身躯,想要从叶局长怀里挣脱出来,去追逐下沉的它,但叶局长好像有了上次的教训,无论如何都不再放松对我的束缚。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两人正这样僵持着,刚才贴在我头上的脸壳有了动作,正在一点一点从上而下包裹我,发出阵阵犹如塑料薄膜搓揉般的摩擦声,令人十分难受
它的行动十分迅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套到了我的眼睛处,勒得紧梆梆的,让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我忙用手抓住它头顶的长发,朝上使劲拽去
“刺啦”
只感觉脸皮上一阵刺痛,估计汗毛也全部被拔掉了,不过还好的就是,婚纱女尸的脸壳被扯下来了,望了眼软不拉几、滑溜溜的它,用力抛到一旁。
随后,趁着叶局长精力不集中,瞅向那副脸皮的空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朝下面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雨轩脑袋追去
叶局长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借助着自身的重力,朝下降了好几米,并且“咕噜咕噜”吐出半口气,以减轻自己受到的浮力,随即晃动整个身躯加速下沉。
也许是天助我也,雨轩脑袋下沉的速度不是很快,很快就被我追了上,并用双手死死地抓了住,之所以这样紧张,是怕它再丢掉,对不起雨轩的亡灵。
其实主要是一只手,另一只多半成了空壳
心里松了一口气后,才发觉四周有点寂静,仰面望去,看不到叶局长追下来的半点影子,不由得担忧起来,难道是被那张脸皮缠住了可惜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游上去,要不然一定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为了减缓身躯的下沉,我蠕动了两下。靠在了树根绞缠而成的洞壁上,虽然知道这样做有潜在危险,弄不好又会被突然伸出的根须缠住,但为了等待叶局长别无它法
阒寂的坑洞里冰冷异常,静悄悄地听不到一点声响,即便是竖起了敏锐了耳朵。挂在手腕上的电筒,由于长时间的使用。光亮也减弱很多,两三米外就已经非常模糊。一个人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惊悚的感觉会不由自主地萌芽、生长
静静地等待了十几秒,坑洞里依旧是死寂沉沉,海水压着我的胸口难受,无助的气氛让我心里更压抑,手指不经意间将雨轩脑袋攥得更紧了,指甲甚至已经掐进皮肉里。
就是这个时候,本能的一个动作,让我察觉到了异样。指尖触碰到的雨轩脸皮,似乎有种重叠的感觉,就像就像是压缩的橡胶薄膜,一层一层的
我心怀忐忑地低下头,借助着电筒的光亮仔细瞅去,同时用手指拨弄着脑袋的断颈皮层,这一认真察看不要紧。确实发现了端倪雨轩的脸皮至少不下三层
这个发现不仅让我身体冰冷,心里也拔凉起来,不由得暗暗嘀咕:难道出现在坑洞里的雨轩,并不是真正的雨轩,或者说几个月前,我们一开始见到的雨轩。就是一个戴着别人脸皮的女孩
虽然从祁老头儿媳妇那里见识过换皮,但发现身边一个几乎是朝夕相处的女孩,也是一个套着别人皮囊的陌生女人时,这种心理是难以描述的,有震惊、悚然、失望和好奇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我将指甲刺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