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杰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吴雪峰和江长河的身上,看着两人低声细语,看着吴雪峰那副谄媚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太了解吴雪峰了。
这个吴雪峰,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以前是自己的头号跟班,对自己言听计从。可现在,看到江长河得势,竟然就想攀高枝,找新的靠山了。
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何建杰的手指用力,捏紧了手里的烟,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甩了甩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他抬头看向远处,张明正和洪月站在一起,说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那么和谐。而江长河站在一旁,眼神阴鸷,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何建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暗道金山开发区这潭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我倒要看看,江长河和吴雪峰凑在一起,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与此同时,洪月收好了采访话筒,看着工程队的推土机轰隆着推倒第一面泥砖墙,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漫成一道金色的雾,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明,眉眼弯弯:“张书记,今天的采访很顺利,多亏了你配合。”
张明刚送走工程队的负责人,指尖还沾着些许尘土,闻言笑了笑:“应该的,是你们电视台帮我们开发区宣传。”
洪月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目光落在他沾着尘土的指尖上,声音轻轻的:“那……作为感谢,我想请你去龙门饭店吃顿饭,不知道张书记赏不赏脸?”
这话一出,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烫了。她怕自己的邀请太突兀,又连忙补充:“就简单吃点,算是……算是庆祝拆迁工作顺利启动。”
张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其实早就想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此刻听她主动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当即点头:“好啊,我请你才对,你们帮我们开发区宣传,哪能让你破费。”
洪月眨着眼睛笑着道:“这样说来确实是你要感谢,那这顿饭就劳烦张大书记请我吃饭了。”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张明去停车场开车过来,他帮洪月拉开车门,洪月道了声谢,弯腰坐进副驾驶座,米色的风衣下摆扫过车门,带起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车子缓缓驶出李家村,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县城开。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洪月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张明看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副驾驶座瞟,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两人走进饭店包厢,服务员递上菜单,洪月接过菜单,翻了几页,抬头问张明:“你想吃什么?”
张明笑着把菜单推回去:“你点吧,我不挑。”
洪月也不推辞,点了几个龙门县的特色菜:清蒸鳜鱼、小炒黄牛肉,还有一道家常的青菜豆腐汤。
服务员记下菜名,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带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洪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紧张。
她偷偷抬眼看向张明,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又慌忙移开视线,脸颊都有些发烫。
“今天采访的时候,你说得真好。”洪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尤其是说一年后李家村会焕然一新,我当时听着,都觉得特别有干劲。”
张明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都是实话。金山工业园建起来,龙门县的经济就能往上走一大截,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起来。”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洪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你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这话像是一股暖流,涌进张明的心里。他看着洪月清澈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情愫,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疯长起来。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清蒸鳜鱼的香气弥漫在包厢里。张明给洪月夹了一块鱼肉,轻声道:“尝尝,这家的鳜鱼很新鲜。”
洪月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鲜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点了点头:“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从开发区的工作,聊到龙门县的风土人情,再聊到各自的爱好。越聊越投机,最初的那点尴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见恨晚的默契。
酒过三巡,洪月的脸颊泛起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她放下筷子,看着张明,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像是下定了决心。
“张明……”她这次没有喊他张书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洪月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得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从我看你在县委大院打球赛,后面我去东镇镇采访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做事认真,为人正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退缩……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唐突,但是我不想再憋在心里了。”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向张明,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张明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喜欢洪月,从第一次在宣传部开会见到她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