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光线和空气的扰动,那幽绿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点?
梁承泽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抓起生锈的锅铲,像铲除毒瘤般,狠狠地、粗暴地戳向那个被苔藓完全占据的白色塑料餐盒!
“噗嗤!”
锅铲的钝刃轻易地刺破了脆弱的餐盒塑料壁!一股粘稠的、亮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腥甜味的汁液瞬间从破口处涌了出来!同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尘埃升腾般的灰绿色烟雾(可能是霉菌孢子?)也随之弥漫开来!
“咳咳…咳!”梁承泽猝不及防,吸入了少量粉尘,顿时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强忍着不适,手上更加用力!他疯狂地用锅铲刮铲着餐盒里那厚实的、粘稠的苔藓层!
苔藓的韧性超出了他的想象!它们不像泥土那样松散,而是像一层富有弹性的、湿滑的胶质,牢牢地附着在餐盒底部和壁上!生锈的锅铲刮下去,只能带走表层的部分,下面粗壮的根茎网络依然顽强地扎根在腐败的基质里!每一次刮铲,都带出更多粘稠的绿色汁液和弥漫的粉尘!
冰箱内壁上那些蔓延出来的苔藓更难清理!它们像微型的爬山虎,根茎紧紧吸附在冰冷的金属和塑料表面,锅铲刮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或者刮掉表面一层绒毛,底下的“血管网络”依然清晰可见!
清理过程变成了一场肮脏、艰难、令人身心俱疲的战争!汗水混合着冰冷的冷凝水,顺着梁承泽的额角流下。刺鼻的消毒水味、苔藓的腥甜味、腐败食物的恶臭、霉菌孢子的粉尘……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毒气!胃里的钝痛在剧烈动作和吸入粉尘的双重刺激下,再次变得尖锐起来!
他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刮铲、抠挖!将铲下来的粘稠苔藓团块、破碎的塑料餐盒碎片、连同那些被苔藓污染的腐败物,一股脑地扫进垃圾袋!动作越来越粗暴,带着一种毁灭的快感和巨大的厌恶!
终于,那个核心的餐盒被彻底捣毁、清理掉了。冰箱内壁上蔓延的苔藓也被他刮掉了大部分,留下一些顽固的根茎痕迹和粘稠的绿色污渍。
整个冷藏室内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粘稠的绿色汁液、刮下来的苔藓碎屑、消毒水的白色泡沫和腐败物的残骸。恶臭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搅动而更加浓郁。
梁承泽精疲力竭地直起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拉风箱般起伏。他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亲手制造的、更加混乱不堪的废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拿起那瓶84消毒液,拧开盖子,对着冰箱内壁、抽屉、特别是那片曾经被苔藓覆盖的区域,狠狠地、近乎疯狂地喷洒!
嗤——嗤——
刺鼻的氯味瞬间盖过了其他气味,白色的泡沫覆盖了粘稠的绿色污渍,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在灼烧着什么。
喷完大半瓶消毒液,梁承泽像打了一场败仗的士兵,拖着疲惫不堪、沾满各种污秽的身体,将那几个鼓鼓囊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垃圾袋吃力地拖出家门,扔进了楼道尽头那个永远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垃圾桶。回来时,他几乎是爬着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喉咙。
当他终于用冷水草草冲洗掉手上和身上的污秽,再次回到冰箱前时,冰箱门依旧敞开着,像个被剖开的伤口。内部被消毒液泡沫覆盖,一片狼藉。刺鼻的氯味依旧浓烈。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狼藉。没有胜利的感觉,只有一种巨大的、如同被掏空般的疲惫和更深的虚无。那片荧光绿的苔藓消失了,但它带来的启示和恐惧,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意识里。
就在他准备关上冰箱门,彻底结束这场噩梦般的清理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冰箱冷藏室最底层、靠近排水孔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他刚才清理时遗漏的、或者说是苔藓扩张版图最边缘的一个点。
一小撮,极其微小的、如同绿豆般大小的荧光绿苔藓,正顽强地附着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它们藏在排水孔边缘的阴影里,在消毒液泡沫的缝隙中,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执着的幽绿光芒!
梁承泽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一小撮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绿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缝,瞬间爬遍全身!
清理…消毒…毁灭…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像系统清理冗余数据,像格式化一块被感染的硬盘。
但生命——哪怕是最卑微、最原始的生命形式——它的韧性,远超他的想象!远超算法的计算!只要有一丝腐败的养料,一点冰冷的水汽,一片黑暗的角落,它就能扎根,就能蔓延,就能在死亡之上,绽放出诡异而顽强的荧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关上了冰箱门。隔绝了那片狼藉和刺鼻的氯味。冰箱压缩机重新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走到厨房水槽边。水槽里还扔着他清理时用过的那双开裂的橡胶手套和那把生锈的旧锅铲。锅铲的铲面上,还粘着几小块没清理干净的、亮绿色的苔藓碎屑。
他盯着那几小块碎屑。它们离开了冰箱的低温环境,暴露在相对温暖的空气中,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湿润的、粘稠的质感,像几颗微型的、绿色的眼泪。
一个更加荒诞、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住了他疲惫不堪的心神。
他没有像处理垃圾一样将它们冲入下水道。
他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