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动!”王医生低喝道。
梁承泽心一横,只能用极轻的力道,用手掌按住“船长”的肩胛部位,避免它剧烈扭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皮毛下肌肉的紧绷和颤抖,能听到它喉咙里发出的、近乎哭泣般的呜咽。
这过程虽然短暂,但对梁承泽和“船长”而言,都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伤口有点轻微红肿,但没有化脓和撕裂,恢复得还行。”王医生快速检查完毕,立刻松开了手,“现在打消炎针,很快。”
她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找准位置,极快地完成了注射。针头刺入的瞬间,“船长”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痛叫。
梁承泽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刺了一下。
“好了好了,结束了。”王医生迅速退开,同时示意梁承泽也放手。
梁承泽立刻松开手,退到一边。
“船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窜回了床底最深处,将整个身体死死埋进绒布里,只留下一个剧烈起伏的背影和持续不断的、委屈又愤怒的低呜声。
王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对脸色发白的梁承泽说:“伤口问题不大,继续保持清洁干燥,伊丽莎白圈绝对不能摘。它现在恨我们是正常的,但你看,它至少肯在我面前吃东西,说明求生本能很强,这是好事。接下来几天很关键,继续提供它喜欢的食物,比如猫条、罐头,保证饮水,给它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要急于和它互动,等它身体上的不适感慢慢消失,心理上才会开始放松。”
她留下了一些外用的消炎药膏和几支猫条,又叮嘱了几句,便提着箱子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床底下那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呜咽声。
梁承泽瘫坐在地板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他看着床底那个颤抖的背影,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刚才的检查过程无疑是对“船长”的又一次伤害,但医生的专业和冷静,以及那句“恢复得还行”,又像是一颗定心丸。
他注意到,在刚才的混乱中,那支猫条被遗落在地板上,靠近床沿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床底的呜咽声渐渐平息,变成了细微的抽泣般的呼吸声。又过了很久,那个白色的耻辱圈轮廓动了一下。
“船长”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独眼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确认那个可怕的白大褂已经不在了。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那支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猫条上。
它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以及或许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战胜了残余的恐惧。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快速地、几乎是一口吸完了那支所剩无几的猫条。
然后,它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看向了坐在地板上的梁承泽。
那眼神里,依旧有警惕,有疏离,有未散的委屈和愤怒。
但似乎,少了些许纯粹的恨意。
多了一丝……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说“原来你还在这里”的复杂审视。
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它便迅速移开了目光,重新缩回黑暗。
但梁承泽捕捉到了。
那道目光,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更像是一道从厚重乌云裂隙中,艰难透出的一丝微光。
虽然微弱,却真切地存在着。
他知道,离冰消雪融还很遥远。但至少,最坚硬的冰层,似乎被刚才那场带着痛苦却也必要的“医疗干预”,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而光,正从那里,艰难地照了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梁承泽严格遵循王医生的嘱咐,每日在固定时间将猫条和罐头放在离床底不远处,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船长”起初依旧谨慎,总是等他离开许久才肯探出头进食。但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戒备逐渐减轻,开始在梁承泽还在房间时就出来吃东西。
一周后,“船长”伤口的红肿基本消退,伊丽莎白圈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它难受。它从床底出来的次数明显增多,偶尔会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独眼会偷偷看向梁承泽。
一天傍晚,梁承泽坐在沙发上看书,“船长”竟慢慢走到他脚边,用带着耻辱圈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拖鞋。梁承泽呼吸一滞,缓缓放下书,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船长”没有躲开,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这一刻,梁承泽知道,他们之间那道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此后的日子里,“船长”与梁承泽的关系愈发亲密。一天,梁承泽接到公司通知要出差一周。他满心担忧,不知“船长”能否适应他不在的日子。他提前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把自己的一件旧衣服放在“船长”的窝里。离开时,“船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跟在他脚边,发出轻柔的“喵喵”声。
出差期间,梁承泽每天都通过监控查看“船长”的情况。起初,“船长”总是在门口等待,眼神里满是失落。但渐渐地,它开始像往常一样活动,只是在吃饭时,会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呆呆看上一会儿。
一周后,梁承泽终于回到家。门刚打开,“船长”就如箭一般冲了过来,围着他不停地打转,还发出欢快的叫声。梁承泽蹲下抱住它,“船长”用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脸。那一刻,梁承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长”彻底适应了和梁承泽的生活。某一天,梁承泽下班回家,发现“船长”正守在门口,旁边还有一只小小的猫崽。原来,“船长”不知何时怀了孕,悄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