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家伙对肖冕十分了解。我猜,肖冕恐怕是让自己的徒弟或是子侄动手装裱。他断定此画为真,应该是另有依据。”
何骏拍手赞道:“李公子果然了得!没错,事后肖冕坦承装裱《照夜白图》的是他的孙子肖珍,他认定此画为韩干真迹,是因为画角钤有他已故去多年的师兄花柏生的鉴定私章,而肖冕对花柏生这个老妖的眼力万分信赖。”
“何探长说的是‘品墨人’花柏生?那可是一代传奇!”李修愕然道,“传说此人是不世出的鉴古大师,有瞑目识画之能,如今第一作伪高手‘千面罗刹’花如映是他的孙女,数年前名动江南的大盗‘窃藏人’骆函是他的弟子。那这幅画上的印鉴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何骏道,“事后我在那个老乞丐尸体上搜到了那枚所谓的花柏生私章,是很普通的青田石刻的,字口还泛着新茬……”
“你所说的‘事后’是何时?”方骥骤然发问。
何骏道:“自然是发现他的尸体时。”
“发现他的尸体?”鲁小骅奇道,“不是前辈亲手将他击毙的吗?”
何骏道:“当时天黑得很,那个老贼身手又快得出奇,巡捕房配备的那些手电根本摸不到他的行迹,只依稀听到向西逃走的脚步声,我们追了将近一个小时,始终没能将他擒住,直到他逃上飞虹桥时,才被桥头的红灯照出身形。当时我们离桥头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生怕他再次逃走,情急之下用巡捕的步枪将他射落水中。当我们追上飞虹桥时,只看到桥栏杆上的血迹。”
“那尸体……”李修看了方骥一眼,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问题多半就出在这具落水的尸体上。
“第二天下午,我们在城外十里鬼泉河下游的泥潭里找到了这个老乞丐。”何骏道,“尸体已经被河水泡透,裹满了烂泥,腥臭无比,巡捕房的聂法医断定死亡时间是前夜十点到一点之间,和我击杀凶手的时间一致。”
方骥微微向前欠身,盯着何骏的眼睛道:“你确定,这具尸体就是被你打下飞虹桥的老乞丐?”
何骏道:“当然,尸体穿着一身肮脏破旧,处处露着黑棉花的旧棉袄,鬓发散乱,满脸胡须,肌肤紧致,不似老人。腹部有一处贯穿枪伤,发射毒针的针筒和那枚伪造的花柏生的印章就藏在他的袖筒里。”
“你记得他的相貌么?”方骥幽幽道,“鬓发散乱?满脸胡须?什么样的眉毛,什么样的眼睛,什么样的鼻子,什么样的嘴,你仔细观察过么?在一片漆黑之中开枪射杀百米开外的凶犯,你能确知子弹击中的是腹部么?一方用来哄骗肖冕的印章,用完之后还有必要揣在身上么?”
何骏“啧”的一声,伸手在桌上敲了敲道:“我非常确信,我没有杀错人,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