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故障,整个路段就属夜总会的霓虹灯最扎眼,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报童和车夫为什么会记得迟印恒这个平平无奇的老学究?这些在风化场所外围讨生意的人不都该死死盯着夜总会的大门吗?”
萧融点点头:“天潢夜总会附近都是些西装革履的款爷,迟印恒这个一身长衫的半大老头出现在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引人注意,所以他们多看了两眼。”
“那些证人这么说的吧?”薛恕道,“这两眼看得巧啊,正好看到迟印恒跟踪阎惜媚,还正好看到他从夜总会后面的小路出来。”
萧融一皱眉:“不止如此,阎惜媚咽喉处的伤口和前三起案子完全一致,可以判断凶器是同一型号的匕首。尸体被摆成了夸张的舞者姿势,这种奇怪的舞姿只在敦煌壁画里出现过,没有古典美术功底的人根本不可能了解,也摆不出来,更不会把血淋淋的旗袍整理得一丝不苟,这一点只有办案巡捕知道,报纸上从来没有报道过。”
薛恕道:“不止巡捕,凶手也知道,最近马彪探过监吧?”
萧融道:“没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马一侬是留日的古典美术高材生,迟印恒被解聘之前是屏阳书院的美术老师。”
“嗯哼……”薛恕眯起眼睛轻轻一笑,“所以迟印恒已经被你们抓了?”
萧融一耸肩膀道:“我的人可没动作,今天上午巡捕房的张探长李探长王探长赵探长一股脑儿地扑到苏记酒馆把人铐回来了,审了一下午,半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审出来。”
薛恕道:“这些个老牌探长的花巧手段我早有耳闻,我可不希望迟印恒‘突然暴毙’,或是‘畏罪自杀’。”
萧融无奈道:“这个我比你清楚,陆诩在审讯室守着,没人能对他动手。”
薛恕伸了个懒腰,坏笑道:“要对付马家,你的光明正大济不得事,我的鸡鸣狗盗才是正途。”
萧融道:“愿闻其详。”
薛恕打个响指,一个厚厚的信封打着旋飞下房梁,直奔萧融耳侧削来,萧融“啧”的一声,急抬起右手接住,左手握着的半个青柑径直甩上房梁,正打在探着头往下看的小圆脸上,汁水飞溅。
“哎呀!”薛小容贴着柱子绕了两个圈,滑落在薛恕身后,带着哭腔道,“哥哥!侦探哥哥总欺负我!亏我还辛辛苦苦去给他拍照。”
薛恕一摊手道:“谁叫你总招惹他?”
萧融翻着信封里的一叠照片,无奈道:“这个对着画册摆弄尸体的人有些眼熟……马彪的秘书黄冲?那个握着匕首的小鬼是谁?这是阎惜媚,她从这个铁门走出来……这是夜总会后门……这个小鬼,阎惜媚是他杀的!小小年纪够狠的啊!”
薛恕得意道:“这是黄冲的弟弟黄战,也在屏阳造船厂做事。怎么样,这几张照片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