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锅子,十岁的女童鼻尖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耐地扯了扯颈间缨络,索性将裙裾褪下,只着素罗中衣,歪倒在铺着西域绒毯的软榻上。
“傅母,”她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慵懒。
“去与唐博士说,今日功课暂歇,她自用朝食后不必再来。今日天寒,我就在榻上歇息,独自玩玩便是。”
侍立一旁的傅母闻言,脸上露出不解与担忧,趋前柔声劝道:“殿下,一个人闷在屋里,岂不无趣?
不若老奴唤几个灵巧的宫人来,陪您玩玩六博,或是说说笑话解闷?”
明殊翻了个身,面朝里,抱起一个软枕,声音闷闷:“不必。我自有我的玩法,一个人更自在。”
傅母还欲再言,却见阿娇已闭上眼,摆明了不愿再多说。
傅母只得咽下话头,悄悄替小主人掖好滑落的貂绒薄衾,示意众宫人屏息退至外间,只留自己一人在珠帘外守着。
寝阁内一时静极,只闻地龙炭火轻微的剥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