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潮清起先还交握着的手浅浅地分开了, 它们正在无意识地抓着白潮清身边的桌布。
李乌沉一直注释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的话语出口之后,他见着白潮清仿佛像是一株被霜浸透了的小树苗一般, 蔫蔫的低下了头。
一向以冷血强硬派著称的李少将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
他应该将话语斟酌一番再说出口的, 明明知道白潮清并不同于他在军部的那些同事。
李乌沉看着他茶色的发顶, 几乎都想伸出手去揉揉他的发丝,就像白潮清安慰伊斯特那样。
李少将右手已经离开了腿侧, 正悬到圆桌旁,这时乐曲声变得低沉舒缓, 有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白先生, 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呢?”
李乌沉悬起的右手转成搭在圆桌上, 他看了走过来的女生一眼, 目光继续停留在白潮清身上。
这声音解救了白潮清,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位长相甜美的女生,笑了笑, “薇拉小姐。”
他的笑容谈不上有多么热烈,只是和他面对李乌沉时的垂头丧气比起来,反差过于强烈了。
这位薇拉小姐十分热情,却不让人反感。
她的目光流落在白潮清身上, 却也不忘礼貌性地向李乌沉问好, 不过她对于李乌沉这种攻击性太强的英俊男士兴趣并没有很大。
薇拉是拉拉尔小镇的社区工作人员,白天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组织新人欢迎活动。她的摄影技术很好, 拉拉尔小镇上的宣传照片基本上都是她拍摄的。
因此白天大黑狼夺冠时的合影也是出自她的手, 她还给白潮清和大黑狼单独拍了合影。
基于这样的缘故,白潮清和她互换了一些简单的信息。
有这样的前情背景在, 对于她主动提出的看起来只是单纯的跳舞邀约,白潮清没有拒绝的理由。
何况现在白潮清和李乌沉相对而坐,他正缺个逃开的理由呢。
因此当薇拉小姐将她那细白而柔腻的手背朝着白潮清搭过来的时候,他翻过手心,礼貌性地扶住了对方的指尖。
音乐很快就开场了,李乌沉看着白潮清和那位叫做薇拉的甜美少女一起滑入舞厅。
出乎李乌沉意料的是,白潮清的舞跳得不错。他穿着浅色的修身西装,步伐轻盈地在音乐中起舞。
偶尔有和舞伴肢体较多接触的动作,他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绅士感十足。
李乌沉的目光追随着在舞厅中央的白潮清,穹顶上的灯光细细碎碎地洒落下来,像是有无数的星光洒落在他身上。
他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深邃的眼眶加上明显宽而大的双眼皮,让他看起来有欧系血统。但是那双茶色温润的,柔和的眼睛又冲淡了这种感觉。
他的那双茶色的眼睛,分明又是华系血统的象征。
和他搭档跳舞的那位薇拉小姐开心极了,虽然她的手脚都只是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李乌沉却觉得她看起来仿佛像一只马上要冲到屋顶去的花蝴蝶。
看着白潮清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同他和薇拉小姐跳舞的时候交错而过的人,无一例外的盯着他。
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乌沉身边,他手里端着一杯绿色的果酒。
他朝着李乌沉举了举,然后道:“乌沉,要不要尝尝,味道还不错,说是这里的特产。”
李乌沉淡淡地道:“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你心情不好?”
莱尔问得揶揄。
李乌沉看了他一眼,道:“没有。”
没有才怪,莱尔肺腑着,你的脸色简直没眼看,好嘛?
他看向舞池中的白潮清,见他灵活的带着舞伴穿梭着,没忍住赞叹道:“倒是没想到小画家舞跳得这么好。”
他见李乌沉没接话,只好自己自顾自地说道:“他这个舞伴真是招人嫉恨呐!刚才这张桌子围了一大群男男女女,都想请他跳舞,他一个都没答应。这个女孩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拥有伊斯特记忆的李乌沉自然知道白潮清和这个薇拉认识的前因后果,从最初的震惊和不知名的恼怒情绪里抽离出来之后,李少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白潮清答应薇拉跳舞的原因。
不过想明白是一回事,心里放得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白天帮他和........我照相的那个摄影师。”
莱尔讶异地挑了挑眉,然后捧场地道:“哦,原来是这样。”
这时场上的音乐声已经停了下来,这一支舞已经跳完了。
李乌沉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注视着白潮清的方向。
薇拉再次向他做出了邀请,白潮清摆摆手,拒绝了。
见到这一幕,李乌沉心里舒了一口气。
白潮清从舞厅中央往外走,有无数的人向他做出了跳舞的邀请,他带着羞涩而腼腆的笑容,都拒绝了。
头顶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脚下,像是给他照耀出了一条专属的星光大道一般。
看着这一切,莱尔感叹道:“真是个优雅的小王子呀。”
李乌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莱尔,莱尔立马感受到了,连忙找补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带刺的玫瑰。”
李乌沉定定地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