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声无息地流了满脸。
白潮清痛恨起自己的脆弱来,他发疯一般地想着,假如自己也是一个异化者的话,那么就不会躲在乌沉身后,让乌沉伤害他自己来救白潮清。
“他们什么时候到圣城呢?”
白潮清问。
“不会太久,在今天夜里之前应该就会到。”
白潮清的目光有些涣散,但是下一刻仿佛有一种力量又在他的心中迅速的凝结。
“我是不是可以帮助他?我是治愈者。大家不都说我是强大的治愈者吗?”
艾尔玛族长看向白潮清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慈爱和悲悯,他道:“是的,孩子,你当然可以。”
白潮清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的目光和艾尔玛族长的对视。
他不想看到艾尔玛族长的那样的目光,那样的目光仿佛在告诉他乌沉下一刻就要死了,而他将会变成一个孤独的人。
林亦将饭送来的时候,原本还担心白潮清不肯吃,正想着要怎么样劝慰他,他才肯将食物吃下去。
没想到,白潮清并不需要他劝慰,他主动地吃起了食物,甚至比平时吃的更多。
林亦看着白潮清的脸色,发现对方的脸上一派痛苦和坚毅的神情。
林亦心中不忍,劝慰道:“潮清,你要是不喜欢吃,可以少吃些,填饱肚子就好了。或者我再给你找些别的食物来?”
白潮清将嘴里的饼咽下去,他对林亦摇摇头,道:“谢谢你,林亦,这个就可以了。”
说完他低着头,又捡起了一块饼。
林亦送来的食物,白潮清全都吃完了。
白潮清的目光看向圣城城门口的方向,他在等着,期盼着。
林亦突然就从白潮清的目光当中明白了他。
白潮清这是在等着自己的异化者,他让自己坚强,不允许在自己的异化者重伤未明的情况下先倒了下去。
李乌沉果然是夜里回来的,
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韩无和韩畏的一干心腹。
他们这些人是接受韩畏的嘱托,一路护送重伤昏迷不醒的李乌沉回来的。
艾尔玛族长接待了他们。
重伤的李乌沉被放在他和白潮清一起居住的那间屋里,白潮清的手只敢虚虚地触摸着李乌沉身上的伤口。
面对着这样虚弱的李乌沉时,白潮清的手仿佛是不听使唤一样,在空中举了半天,也不敢碰触对方那些狰狞的伤口。
白潮清的目光带着恳求的望向艾尔玛族长,他的目光中含着泪水。
到了这一刻,亲眼见到李乌沉伤重到这样的地步,白潮清那些强撑起来的勇气仿佛像一个被刺破的气球一样,顿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能做什么?艾尔玛族长,我能做什么才能帮到他呢?”
或许这所谓的治愈者的力量对于精神狂乱的异化者会有些用处,但是像李乌沉现在这样重伤不治的人,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难道能让李乌沉身上这些狰狞外翻的伤口恢复如初吗?
艾尔玛道:“你能做的有很多,孩子。事实上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帮到他了。”
白潮清面带诧异,但是希望之光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他呢?他的伤口太深了。”
“异化者的伤口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恢复,但是首先你需要赋予他这样的力量。”
白潮清面露不解,他望着李乌沉,喃喃地道:“那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只能像这样看着他受苦。”
白潮清以为艾尔玛族长所说的帮助不过是像之前白潮清救助韩畏时一样,只是陪在身边,什么都不做。
“□□交换,这是治愈者和异化者能够进行的最深层次的治愈。”
白潮清愣愣地望着艾尔玛族长,他听懂了对方的每一个字,但是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异化者之所以常常会和治愈者结契,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属于自己的治愈者通过□□交换可以给异化者带来更深的治愈效果。”
这话,白潮清懂了。
白潮清明白了艾尔玛族长的话,他最后问道:“乌沉真的会好起来吗?”
艾尔玛族长点点头,“有你在他的身边,他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