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了,连日卧床休息,身体有些僵硬。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假窗前,向“外”望去。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条大河蜿蜒流过。
脑子里面的僵硬在起身之后慢慢地消失了,李鑫岩将手上的输液管拔掉了靠在假窗前,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林子聪的话已经在他心头翻了一整天了,到现在也没倒腾出个结果。
他不知道该怨林子聪还是该赞成林子聪,同样,他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实验品的位置还是一个人的位置。更多的,他到底现在算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机械生命体?
一切都很迷茫。
于是不知不觉的,他又看见了在他眼前起飞的那艘战舰。那是吴坤记忆里的战舰,此刻也是他记忆里的战舰。吴坤的愤怒,同样在吴坤的意识里面绵延,也在他的意识里面绵延。
“如果你决定不下,为什么不计算一下呢?”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紧接着,李鑫岩的面前几道流光闪过,线框世界提拉特弥斯的分身,在这个世界显现出来。
这不是实体,李鑫岩自然知道。到这也不是假象。高维度世界对低维度世界的兼容性完全可以让他自由穿梭于两个世界。
“不然。”李鑫岩刚这么想,线框提拉特弥斯却否定道,“世界的规则可以相包含,但是我的世界却不想跟现实世界产生太多的交集。那样的话,我的世界计算量太大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李鑫岩问。
线框中年提拉特弥斯一边扭头四处张望,一副发现新世界的模样,一边道:“自然以你的身体为媒介,在你的脑子里面合成就好了啊。”
268.刺杀
李鑫岩没接提拉特弥斯的话,依旧靠在窗边,往外看着“窗外”雨中蓝霭层层叠叠的平原。提拉特弥斯也向那边看看,就是不知道他看见的东西是线框还是一副真实的平面图像。
“你是什么,很重要么?”隔了良久,提拉特弥斯看起来心不在焉道。他的眼睛今天看起来特别的大,代表眼珠子的那一个光点转来转去,让人怀疑会不会掉下来。李鑫岩转过头来心情复杂地看了看他。还没说什么,提拉特弥斯又道:“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甚至以机械生命体都做了生物才有的情欲放纵,你还在乎自己是个什么么?”
李鑫岩若有所得,但望了提拉特弥斯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依旧转过头,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提拉特弥斯说的是对的,他是什么并不重要。从战争本质上来说,战争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不重要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这战争中,能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想自己是什么。而自己能不能在战争过后还能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毕竟,他才死过一次。啊,不对,如果算上在“过往”里面看到的那段记忆,他应该已经死过两回了。
对一个死过两回的人来说,他是什么的确并不怎么重要。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看开。眼前浮现的,始终是那飞出塔外的身影。
提拉特弥斯尴尬一笑,道“嗯,也对,情感总是个问题。这个东西总是个问题。从理论上来说,生物体是为了简化计算而产生了这东西,很多事情都有利也有弊,情感在简化计算的同时,也会占据很多的计算资源,因为其实这种简化的计算,事实上会造成很多的死循环或许,我该调整一下计算的方程式?”提拉特弥斯看起来也不确定,他一边在事情中加入新的计算条件,一边在看新的计算结果,模拟机算室的句柄在李鑫岩身上,李鑫岩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是这样的计算会有结果么?
便在此时,病房的门嗑嗒一声,被撬开了。
谁会撬这里的门?
李鑫岩扭头向门口看去,看到的,不是孙佳丽,也不是小护士们,而是两个武装到牙齿的穿着军服的人。
当先那人手里拿着两根筷子,根本不说话,两三步即照着窗边奔过来,手中筷子快如匕首,当胸向着李鑫岩刺了过来。而后面那人回头看了看门外,将房门反锁起来。“刺客?”提拉特弥斯惊道,他的计算能力自然比普通脑袋的李鑫岩要强一些。来人看不见他,他们眼里只有李鑫岩,而李鑫岩被孙佳丽扒光了衣服,手中什么都没有。
李鑫岩的身体已经被安平整理过,被孙佳丽改动过,随没有全好,但已经不阻碍行动,他本能的向后一倒,倒地的同时右脚递出,绕过来人的前刺,一脚顶在他的腹部。
两人一触即分,拿筷子攻击李鑫岩之人向后蹬蹬退出两步,复身又上,而李鑫岩自己则借力后退两步,飘到床边,将原来床上的被子裹在了身上。虽然自己军体拳打得并不好,但是他知道,赤身裸体在这房间打斗很容易受伤。
“嗯,筷子可以避开外面的安保人员的检查。”提拉特弥斯如此评价。李鑫岩自然没工夫管他,一对二,他必须先有点武器。顺手操过挂吊瓶的铁杆,横在当胸,手感与之前他用的金属棍相似。如此一来,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后进入房间那人,手中已然从房间入口处的柜子中撤了一段白色绷带出来。绷带入手,作为软鞭类武器,倒是和铁杆有一拼。
说时迟那时快,持绷带那人两步加速,在墙面上一个斜蹬,老鹰一般凌空铺下,李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