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家旅馆。那位值班经理正在看一本色情杂志,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看。
“这儿住着一个名叫海因里希·席德勒的房客吗?”
值班经理耸了耸他那沉甸甸的肩膀。监督人员见状,往柜台那边塞了两张欧元大钞,眨眼间就到了值班经理那脏兮兮的手中。
“是的,我记得我们店里确实住着一个叫席德勒的人。让我看看。”他夸张地翻看了一遍入住登记,然后说道,“嗯,是的,是叫席德勒。”
来自梵蒂冈的人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这个举动让值班经理皱了皱眉头。不过,因为他又拿到了一笔小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
“是的,就是他。是席德勒。”
监督人员收回照片,问道:“哪间房?”
在品西纳大街,有一间大公寓,拱形的天花板,宽敞的客厅,还有一个大阳台,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伯格赛庄园的风景。可对于一个老人来说,那里实在太空旷了。每天晚上,他会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记忆的痛楚总是折磨着卡洛·卡萨格兰德,就像方形教堂一样千疮百孔。如果他现在还只是个宪兵队将军的话,绝对住不上这种奢华的公寓。但现在这栋楼归梵蒂冈所有,所以卡萨格兰德可以免费居住。这栋楼是由信徒捐资建筑的,他问心无愧地享受着这些。这间公寓不仅是他的住处,更是他的重要办公地点。和旁边的邻居相比,他的公寓总有些惹人注目,比如这里永远会住着一个督察人员,品西纳大街上也总是停着一辆车,由另一个人守在那里。梵蒂冈安全局每周都会派一队人来检查一次他的公寓,以免被人安装了窃听装置。
电话铃只响了一声,他马上接起电话,是那个负责跟踪罗西的监督机构长官打来的。他静静地听完他的报告,之后就挂掉了电话,随后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我找巴尔托莱蒂。有紧急事情。”
“恐怕主管现在不能接电话。”
“我是卡洛·卡萨格兰德,叫他来听电话。”
“是的,卡萨格兰德将军。请稍等。”
一会儿过后,巴尔托莱蒂接起了电话。卡萨格兰德忍不住将好消息告诉了他。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那个想暗杀教皇的杀手现在就在圣洛伦佐区阿布鲁齐旅馆的二十二号房间里。我们觉得他手里很有可能带有武器,很危险。”
巴尔托莱蒂挂掉了电话。卡萨格兰德点了一支烟,兀自等候着。
巴黎那边,艾瑞克·兰格把手机放到耳边接听,电话那边传来了拉希德·侯塞尼的声音。
“我想我们可能找到你要的人了。”
“他在哪儿?”
“你说的那个意大利警探整天神经兮兮的。他刚刚进了一家名叫阿布鲁齐的旅馆,就在火车站附近,真是个鬼地方。”
“哪条街?”
“乔贝蒂大街。”
兰格看了看手表。今晚没办法赶到罗马了。只能明早出发。他说:“继续跟踪,他有什么动静再给我打电话。”
“好。”
兰格挂掉电话,然后给法国航空公司打了个电话,预订了一张早上七点十五分的机票。
第三部 罗马的一家旅馆 18
罗马
罗西用枪顶着加百列的额头,揭掉了粘在他嘴上的胶带。
“你是谁?”
加百列没有回答,警探把枪口用力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我是本杰明·斯特恩的朋友。”
“老天!怪不得他们都在找你。”
“谁在找我?”
“所有人,意大利国家警局的人,宪兵队的人,整个意大利都在搜捕你。”
罗西从夹克衫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传真,拿到加百列眼前,手中的枪仍旧没有移开。加百列在强光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张照片,虽然像素不高,有些模糊,一看就是用远摄镜头拍的,不过足以让加百列认出上面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他看了一眼自己当时穿的衣服,正是假扮埃胡德的时候穿的。他回想了一下,慕尼黑……奥林匹克村……韦斯肯定一直在跟踪他。
罗西把照片从加百列眼前挪开,像拉开序幕似的。加百列再次看到了阿莱西奥·罗西的脸。警探身上混杂着汗臭和烟味,衬衫领口潮乎乎、脏兮兮的,就像所有极度焦虑的人一样。
“这张照片已发送给了罗马周围方圆一百英里范围内的所有警局。梵蒂冈安全局说你一直在跟踪教皇。”
“这不是真的。”
意大利警探终于放下了枪。加百列太阳穴上被枪抵过的地方有点疼。罗西把拿枪的右手放在腿上,把灯朝墙的方向扭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加百列如实地告诉了他。
罗西说:“他们把马龙也杀了。你就是下一个目标,我的朋友。等他们找到你,就会杀了你。”
“他们是谁?”
“听我一句劝,席德勒先生,嗯,不管你他妈的叫什么。离开意大利,如果今晚能动身,那再好不过了。”
“你不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是不会离开的。”
意大利警探歪着头,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不是吗?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你一命。如果你不听我的劝告,那随你的便。”
“你得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你得离开意大利。”
加百列说:“本杰明·斯特恩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罗西用焦急的目光看了加百列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加百列听到水流到水槽里的声音。一会儿过后,罗西回来了,手里拿着—条湿毛巾。他把加百列拖到自己这边,把他手腕上的胶带解开,然后把湿毛巾递给他。加百列把脖子上的血擦了擦,罗西走到窗前,把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