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离开梵蒂冈,踏上意大利的领土,他的安全就由意大利警方来负责。多亏卡洛·卡萨格兰德制造了有人要杀教皇的虚假谣言,明天的犹太教堂之行,教皇的安全问题将会受到史无前例的关注。我们相信,教皇的出行一定会有可靠的安全保证。”
“那如果杀手是教皇安全保障团队内部的人呢?”
教皇回答道:“出行过程中,圣灵会保佑我的。”
“总体来看,阁下,我也觉得您还是在身边留一个贴身人员为好。”
“你有可靠的人选吗,沙姆龙先生?”
“是的,阁下。”沙姆龙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加百列的肩膀,“我想让加百列陪同您和多纳蒂神父前往犹太教堂。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长官,在这种事情上略懂一二。”
教皇看了看多纳蒂神父:“路易吉?这个要求怎么样,能办到吗?”
“当然能了,阁下。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说卡洛·卡萨格兰德那边已经把艾隆先生说成是杀害教皇的杀手了,对吗?”
“是的,阁下。”
“看来,这件事得费点心思去办了。不过,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能命令瑞士近卫队,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他看了看沙姆龙,“我会按照原来的行程安排赶往犹太人区,而你,则将会站在我这一边,保护我,就像六十年前我们本该站在你们那边一样。这样说很贴切,你不觉得吗,沙姆龙先生?”
沙姆龙简单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强硬的微笑。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二十分钟后,他们安排完了第二天早上要做的事,多纳蒂神父和教皇离开了安全公寓,沿着河边快速朝梵蒂冈赶回去。到了圣安妮大门,车停下了。一名瑞士侍卫离开岗哨,走了过来,多纳蒂神父摇下车窗。
“多纳蒂神父?到底是——”
保罗七世教皇也摇下车窗,露出脸来,瑞士侍卫立刻安静下来。他回了回神:“阁下!”
教皇淡淡地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了,阁下!”
“如果你把今晚见到我的事说了出去,我会拿你是问。我向你保证,你肯定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我肯定会保守秘密的,阁下。我发誓。”
“站在你的角度来讲,我希望是这样,年轻人。”
教皇回到座位上。多纳蒂神父把车窗摇上,开车朝着教皇宫殿驶去。“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家伙会不会真被吓到。”他忍住笑,说道。
“我们刚才真的有必要那样说吗,路易吉?”
“恐怕是有必要的,阁下。”
教皇说道:“愿上帝宽恕我们。”接着他又说了一句,“原谅我们所做的一切。”
“这一切很快会过去的,阁下。”
“但愿你是对的。”
第四部 河边的一座犹太教堂 32
罗马
那晚,艾瑞克·兰格没有睡好。难道是少有的良心发现,还是紧张?或许是在这张小床上的凯特琳那火炉般的身体蜷缩在他身旁发出的热量让他焦躁不安。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凌晨三点半就醒了,睁大眼睛躺在那儿,凯特琳紧贴着他的肋骨,直到早上第一缕光线从窗户射进来,照着卡洛·卡萨格兰德给他安排的这间让人恶心的小屋。
他从床上下来,踩着光秃秃的地板,轻轻来到窗前。他拉开窗帘一角,往街上瞄了一眼。摩托车还在,就在楼道外面。没有被跟踪的迹象。他松开手,窗帘又合上了。凯特琳动了一下,把毯子裹在身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兰格用电水壶煮了一壶浓咖啡,喝了几杯之后就进了浴室。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在洗手间里仔细地改变自己的外表装束:把头发染成黑色,戴上了一副隐形眼镜,原本灰色的眼珠变成了褐色;像普通教士那样戴上一副廉价的黑框眼镜。装扮完后,他看着雾蒙蒙的窗玻璃,里面的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个陌生人。他拿着卡萨格兰德为他准备的徽章,把上面的照片和自己对比了一下:梵蒂冈安全局特别调查科,曼弗雷德·贝克。很好。他回到客厅。
凯特琳还在睡着。兰格腰系浴巾,轻轻地从地板上走了过去,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他穿上内裤,套上一双旧袜子,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件黑色衬衫,一条神父领带,一条黑色裤子,还有配套的黑色夹克。最后,他穿上鞋,小心翼翼地系上鞋带。
他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好长时间,慢慢让自己由内向外变成眼前这个黑衣人,就像演员在戏前融入角色的过程。一个杀手,穿着教士的服装,他或许本该就是这类人,只不过一直都把自己的这一面隐藏了起来。他把斯捷奇金手枪塞进裤腰带里,最后看了自己一眼。教士。革命者。杀手。你到底是哪种人呢,伙计?
他把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咖啡倒在杯子里,然后坐在床边。凯特琳睁开眼睛,看见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在床上摸索着武器。兰格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腿,她才冷静下来,手捂着胸口,让自己慢慢回过神来。
“我的老天,艾瑞克。我都没认出你。”
兰格把那杯咖啡递给她:“可不是嘛,亲爱的。穿上衣服,凯特琳。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安全公寓里,基娅拉正在厨房煮咖啡,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听出是多纳蒂神父的声音。
“一两分钟之后我就到你那儿,让他下来吧。”
基娅拉挂掉电话,加百列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系着暗色领带,所有这些都是西蒙·帕斯纳的罗马站为他准备的。基娅拉帮他擦了擦袖子上的棉绒。
“你看起来真英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