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跪在堂下,官帽早已摘下,花白的头发散乱,一日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只是不住地叩头,重复着“下官有罪”、“下官糊涂”。
林淡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厉声斥责。
他沉默地看了徐来许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徐知府,”
他问,“你能不能告诉本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来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与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真的不知情,想说自己忙于政务疏于监察,想说自己被下属蒙蔽……可所有的理由在铁一般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可不辩解,他又确实是冤枉的——他未曾同流合污,未曾收受黑钱,甚至打心底痛恨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