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未晚。”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指尖攥得发白，却只能用最克制的语气说道，“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不仅要抓村里的‘苍蝇’，还要往上查，看看有没有背后的‘老虎’在撑腰。山水集团那边，也必须给全省人民一个明确的说法。”

“您放心！” 祁同伟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回去就亲自约谈高小琴，勒令山水集团立刻整改，补足村民的所有损失！不管这件事涉及到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姑息！”

轰鸣声再次响起，直升机重新升空，载着沙瑞金和祁同伟，渐渐远离了这座刚刚上演完一场闹剧的小山村。

机舱里，螺旋桨的噪音震耳欲聋，两人却都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忽然发现，无论他怎么想方设法去查，去接近真相，祁同伟总能在他之前建好 “防火墙”，找好 “替死鬼”，把所有破绽都弥补得天衣无缝。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可怕。

而祁同伟则侧头看着沙瑞金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藏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嘲讽。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沙书记，这就叫下沉市场。在这片土地上，规则是我定的，剧本是我写的，演员也是我安排的。你想看真相？我演一出完美的给你看就是了。”

这一趟微服私访，沙瑞金不仅没能抓到祁同伟的任何实质性把柄，反而被祁同伟巧妙利用，帮他在基层又树立了一次 “亲民爱民、果敢公正” 的高大形象。

汉东的这盘棋，越来越迷雾重重，也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