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为民指着祁同伟的鼻子,“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解散这个所谓的观摩会,所有人立刻回省政府开会!”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位正副手之间的正面硬刚。
祁同伟收敛了笑容,缓缓放下了扩音器。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原本谦卑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省长,命令是可以下。”祁同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现场却显得格外清晰,“但是,您看看这些同志,看看这些项目。如果现在回去,刚才解决的问题还算不算数?刚才承诺的指标还给不给?如果因为您的一个‘命令’,导致全省的重点项目停摆,这个责任,您负得起吗?”
“你是在威胁我?”郝为民气得手抖。
“我是在陈述事实。”祁同伟逼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郝省长,别闹了。给自己留点面子。在这个地方,没有我的点头,你的命令,连这个工地的大门都出不去。”
郝为民环顾四周。他看到的是一双双躲闪的眼睛,是一张张冷漠的脸。他突然意识到,祁同伟说的是真的。虽然他有着省长的头衔,但在这个实权构建的场域里,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可笑的小丑。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上心头,郝为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祁同伟适时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大声喊道:“哎呀,省长可能是中暑了!快!叫医生!送省长去休息!”
在众人的手忙脚乱中,郝为民被“架”上了车。他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军,被强行拖离了战场。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祁同伟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扩音器,脸上恢复了那副自信的笑容。
“好了,小插曲过去了。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关于吕州的专项资金问题……”
阳光下,祁同伟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了汉东政坛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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