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汉东政坛的核心力量,可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祁同伟,而是一个以祁同伟为核心、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集团。他曾经以为自己手握权力,就能拨乱反正,却忘了权力的本质是人心的凝聚——当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时,再高的职位,也只是一个空壳。
“易学习!”沙瑞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人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京州市委书记,芯谷项目就在你的地盘上,你最清楚情况。你说,这个专项整治行动,该不该搞?”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易学习身上,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易学习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仿佛大病初愈。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手心全是冷汗。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在山水庄园的场景——祁同伟猖狂的笑容,高育良诱惑的话语,还有那杯让他彻底沉沦的毒酒。他想起了自己一事无成的窘迫,想起了祁同伟那句“搅屎棍”的嘲讽,想起了家人担忧的眼神。
良久,易学习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光泽。他看着沙瑞金,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陌生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沙书记……我觉得,祁省长的意见是老成谋国之言。京州现在的发展势头来之不易,确实……经不起折腾了。稳定,压倒一切。”
“轰!”沙瑞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嗡嗡作响。他看着易学习,这个他亲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干将,这个他曾经视为同道中人的“清官”,现在也成了祁同伟铁板上的一块,成了刺向他心脏的一把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沙瑞金知道,大势已去。他的最后一次冲锋,他赌上政治生命的阳谋,彻底失败了。
“散会。”
沙瑞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仿佛吐出了自己最后一口气。他站起身,甚至没有拿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会议室。曾经挺拔的背影,此刻变得佝偻而疲惫,像是一个瞬间老了十岁的风烛残年的老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祁同伟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胜利者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狂妄。
“沙书记,时代变了。”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这里是汉东,不是你的理想国。在这片土地上,龙得盘着,虎得卧着。我祁同伟,才是这里唯一的规矩。”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见祁同伟没有动,也纷纷低着头,不敢起身。直到沙瑞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祁同伟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既然专项整治的时机不成熟,那大家就先回去安心工作。芯谷二期的投产进度,明天我要看到最新的汇报。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会议室,没人敢多言一句。只有高育良坐在原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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