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也罢,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
但是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在企业头上拉屎撒尿,打着‘环保’‘合规’的旗号,变相阻碍项目推进,破坏汉东的营商环境,
耽误了全省的发展大局,我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我都会让他把这身官皮扒了,卷铺盖滚回家种地去!”
“听懂了吗?”
祁同伟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
“听懂了!”
全场几百名干部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刚才还略显松散的气氛,此刻彻底被祁同伟的威严所压制。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转向台上的沙瑞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沙书记,您看,咱们汉东的干部队伍,干劲还是很足的嘛。您作为省委书记,要不要给大家讲两句,鼓鼓劲?”
沙瑞金握着面前话筒的手有些僵硬,指腹微微发麻。
讲什么?
讲党委领导的原则?
讲干部队伍的纪律?
在这个被祁同伟完全掌控的气场里,他的任何讲话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被在场的官员解读为软弱妥协,反而会进一步削弱自己的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
“同伟同志讲得很好,很到位,也很有针对性。我就不重复了。希望大家认真落实好祁省长的指示要求,凝心聚力,
把汉东的经济发展搞上去。”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耗尽了沙瑞金所有的力气。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是妥协,是彻底的妥协。
沙瑞金已经默认了祁同伟在政府系统的绝对权威。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志们,从今天起,汉东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什么是新时代?在我看来,新时代就是
干实事,不折腾,一切以发展为核心!”
“过去,我们汉东的官场里,有些人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整天琢磨的是站队划线,看的是谁的后台硬、谁的关系广;
把精力都放在了内斗上,放在了无谓的斗争上,而不是放在推动地方发展、为老百姓谋福利上。
”
祁同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咚、咚、咚”
的声响,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彻底刹住!从今天起,省政府不养闲人,也不养阴阳人、两面派。
谁想干事业,我祁同伟给你搭舞台、给你放权;谁不想干,或者抱着侥幸心理想暗中捣乱、拖后腿,趁早给我滚蛋!
汉东不缺想干事的人,缺的是能干事、干成事的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
地一声重重摔在桌子上,文件袋散开,露出里面的名单,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这是我亲自拟定的一份干部调整名单。”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涉及省发改委、财政厅、建设厅、交通厅等八个关键部门的二十名副厅级干部。
这些人,长期以来庸政懒政、不作为、慢作为,有的甚至在芯谷、东岭重工等重点项目推进过程中,暗中使绊子、设障碍,
严重影响了工作进度。我的建议是,全部免职!下放到偏远地区的基层乡镇,去参与扶贫工作,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哗”全场瞬间哗然,原本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所有人都被祁同伟这雷厉风行的手段惊呆了。
这二十个人,大部分都是沙瑞金调任汉东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还有几个是李达康留下的旧部,剩下的则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祁同伟这一刀,精准地砍向了旧势力的根基,是要将沙瑞金和李达康在政府系统的残余势力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祁同伟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再次转头看向沙瑞金,脸上带着
“征询意见”
的笑容,语气却不容拒绝:
“沙书记,这份人事调整方案,我已经让办公厅提前征求过相关部门的意见了,您看,没什么意见吧?”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那份散开的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口发疼。
这二十个人,都是他安插在政府系统的重要棋子,如今被祁同伟一次性连根拔起,他的心里怎能不滴血?
但他能说反对吗?
他不能。
现在的祁同伟,挟芯谷项目的巨大成功之威,挟全省经济发展的民意之重,背后还有秦老的势力撑腰。
他如果敢反对,祁同伟立刻就能给他扣上
“阻碍改革”
“保护庸官懒政”
的帽子,到时候不仅反对无效,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沙瑞金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按程序办吧。”
短短五个字,宣告了沙瑞金在汉东政坛主导权的彻底旁落。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此刻彻底看清了风向:
沙家帮完了,李家军散了,汉大帮一统汉东政坛的时代,真的来了。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甚至暗中给祁同伟使过绊子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额头直冒冷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清楚地知道,祁同伟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祁同伟扫过台下那些或敬畏、或恐惧、或谄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