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不回来了!平不了仓!”刘东满头大汗,双手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却全是“无法成交”的提示,“没有卖家!市面上所有的流通股都被买光了!他们在恶意逼空!他们锁死了所有的流动性!我们被困住了!”
第三阶段:
瓮中捉鳖
这正是祁同伟布下的死局:
流动性枯竭。
在资本市场里,最恐怖的不是股价下跌,而是你迫切想要买入平仓时,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卖家。
就像一个只有一个出口的剧院,突然燃起大火,所有人都想冲出去,可唯一的大门,
却被人从外面死死锁死。
钟家和华尔街的空头们,此刻就像被困在火场里的老鼠,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一路飙升,
自己账户里的保证金在疯狂燃烧、蒸发,却无能为力。
“爆仓了……我们爆仓了……”五分钟后,刘东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声音空洞得像来自地狱。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钟小艾,“交易所……交易所发来强平通知了。股价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强平线,所有保证金都被清零了…
…我们的五十亿美金本金,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钟小艾像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刘东的衣领,精致的妆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怖,
指甲深深掐进刘东的肉里,“那里面有二十亿是我爸一辈子的积蓄!还有那些叔叔伯伯们的养老钱、棺材本!你告诉我全没了?!”
“真没了……”刘东哭丧着脸,泪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滑落,“而且因为加了十倍杠杆,我们现在不光赔光了本金,还倒欠券商一百二十亿美金…
…小艾姐,我们……我们彻底破产了。”
“轰”的一声,钟小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中。
冰冷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旗袍,刺进了她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完了。
全完了。
她心里清楚,这从来都不只是钱的问题。
这笔钱背后,牵扯着京城半个权贵圈的利益关系网。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把他们的钱全都亏光了,钟家在京城的政治信誉将彻底破产,
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祁同伟……”钟小艾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滴落在地上的酒液中,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花,“你好狠的心……你这是在要我们钟家的命!”
汉东省,山水集团交易室内。
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操盘手们依旧坐在电脑前,手指精准地敲击着键盘,处理着后续的收尾工作。
整个交易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秩序井然。
“高总,收网结束。”首席交易员摘下耳麦,转过身面向高小琴,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敬畏,“此役,我们不仅全额回购了市场上流通的‘昆仑科技’股份,还通过逼空操作,从空头对手盘那里强制收割了六十二亿美元的利润。
扣除各项手续费和成本,目前账户余额……四百四十二亿美元。”
高小琴点了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她脸上的疲惫,
也照亮了窗外京州市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楼下的街道上,行人们步履匆匆,为了各自的生计奔波忙碌。
他们之中,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短短半小时里,一场足以改变世界财富版图的资本战争,
刚刚在这里落下帷幕。
高小琴拿出手机,给祁同伟发了一条简洁的信息:
【屠杀完成。资金已清洗完毕,随时可划入省财政专户。】
尾声:
英雄的注视
汉东芯谷,一号车间外的观景台。
祁同伟独自一人站在栏杆前,清晨的微风拂过,吹动他中山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脚下,是正在轰鸣运转的现代化工厂,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远处,芯谷二期工程的工地上,塔吊林立,施工人员忙碌不休,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高小琴发来的信息。
祁同伟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
六十二亿美元。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天文数字,但在祁同伟眼中,这不过是几台EUV光刻机的首付款,
是引进全球顶尖半导体人才的安家费,是为汉东省未来十年产业升级储备的粮草,
是对抗西方技术封锁的弹药。
“省长。”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省军区政委快步走了过来,表情异常严肃,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佩。
“中央首长的专线电话接进来了。”政委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是秦老亲自打来的。”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神色平静:
“走吧。”
“省长,您不问问秦老是什么态度吗?”政委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这次祁同伟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不仅撼动了汉东的权力格局,还直接动了京城权贵的奶酪,
甚至在资本市场上与华尔街资本正面硬刚,谁也不知道中央会是什么反应。
祁同伟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政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