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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泽兰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晚上卫莲深陷噩梦时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脆弱模样。
他想起卫莲当时急促而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喘息,潮红滚烫的脸颊,汗湿的额发与里衣下紧绷的背脊,还有……自己情急之下将这个少年拥入怀中时,对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不住颤栗的触感。
那触感灼热而鲜明,直至此刻仍烙印在他的手臂与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泽兰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止住了这愈发失控的胡思乱想,他懊恼地皱了皱眉,为自己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产生如此不合时宜的近乎亵渎的遐想而感到羞愧。
他飞快地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不敢再去看卫莲。
可尽管闭着双眼,海妖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却无法关闭,反而在这种刻意回避视觉刺激的情况下变得愈发敏锐。
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枕边人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以及因为这极度贴近的距离而无法忽视的存在本身。
还好,卫莲今夜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噩梦。
对此泽兰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感到庆幸还是……遗憾。
这个过于大胆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将其狠狠掐灭,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调整呼吸和放空思维上,尝试快速进入睡眠,但收效甚微。
他深知自己必须休息,为明日至关重要的行动储备精力,但感官却持续不断地向他汇报着身旁另一个人的所有生命体征。
于是乎他就身不由己地陷入到一场极其折磨人的拉锯战之中:一边是基于理智的竭力克制,另一边是感官无限放大后的煎熬。
直到后半夜,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才终于压过了纷乱的思绪,将他拖入了并不安稳的浅眠之中。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商队众人便已聚集在旅馆大堂草草用过一顿寡淡的早餐,随后就迅速踏上了归途。
银月城的宗教氛围让每个人都归心似箭,队伍行进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刚出城没多久,商队里那几个性格外向的近战职业者就按捺不住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来,像是要把昨天在城里被迫噤声的份儿全都找补回来。
话题起初还围绕着对狂热邪教徒的吐槽和回家的期盼,但很快,就转向了城门上那骇人的“装饰品”。
那个黑脸剑士似乎消息格外灵通,他策马凑到几个相熟的伙伴中间,神秘兮兮地压低了些声音,但又确保周围不少人能听见:“哎,哥几个,你们猜我昨晚灌了那旅馆伙计几杯麦酒,套出什么话了?”
“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另外那个腰间挎着双剑的剑士笑骂着,用马鞭虚虚地抽了他一下。
黑脸剑士嘿嘿一笑,继续故弄玄虚:“就城门上挂罐子里那倒霉蛋!你们猜怎么着?”
这话立刻吸引了稍远处几个人的注意,连一些原本不欲多事的人也竖起了耳朵,毕竟,那样凄惨的景象,只要见过一眼,就很难从记忆中抹去。
黑脸剑士见成功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家伙叫鲁伯特,不仅是银月城这边顶有名望的世袭大贵族,本身还是个实力很强悍的大剑士呢!据说早几年在北境联军里也算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噫!大贵族?大剑士?怎么就落得这下场了?”一个游侠打扮的人好奇地催马凑近了些,语气里充满了对昔日大人物悲惨遭遇的浓厚兴趣。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眼神,乱世之中,大人物陨落的秘闻永远是底层佣兵和冒险者最为热衷的谈资。
“嗨!这还用问?肯定是得意忘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黑脸剑士啐了一口,随即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底层对上位者没落的喜闻乐见,“听说那位鲁伯特老爷以前可是嚣张得很,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而且,他还特别好那一口……”
“哪一口?”立刻有人捧场。
黑脸剑士其实也只是道听途说,根本不了解内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添油加醋:“哎呀,就是那些贵族老爷们最常见的调调嘛!那家伙特别喜欢搜集异族奴隶,尤其是长得好看又稀有的,专门建了好几个别庄用来藏娇呢!”
“快说说,都有哪些异族?”另一个护卫也眼睛发亮地追问。
“还能有哪些?左不过就是精灵和海妖啊!”黑脸剑士见有人感兴趣,唾沫横飞地说得更加起劲。
“那些老爷们手段多着呢,专门弄来各种禁魔镣铐和符文项圈对付他们,任你以前是多厉害的法师还是有什么天赋能力,一套上那些玩意儿比病猫还不如!”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下流的调侃意味,“前些年的贵族圈子里可是非常热衷于驯服那些长得漂亮又自带魔法的种族,把这当成炫耀权力和财富的手段呢。”
“那些贵族们私下里玩得可花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情趣小玩意儿,特制的药剂……啧啧,听说光是用来限制行动的镣铐和笼子就花样百出……有些设计得那叫一个精巧……”黑脸剑士露出更加猥琐的笑容,比划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手势。
周围几个佣兵顿时发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和怪笑。
黑脸剑士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贵族用来驯服美貌的精灵和海妖奴隶时所使用的特殊道具和龌龊手段,分享着自己听来的各种香艳又残忍的传闻。
尽管细节多半出自臆想和流言蜚语,但架不住听起来刺激,这些走南闯北的佣兵和冒险者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