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冉青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和屈辱中——跑车后座，KtV包厢的沙发，酒店床上……一次又一次的强迫和凌虐，那个恶魔把他拖入了无边无际的噩梦。

他曾是母亲最大的骄傲，如今却沦为了权贵子弟的玩物！

父亲去世后母亲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还陪他离家千里来到这座城市，靠着四处打工供他上大学，他连想都不敢想母亲知道真相后会多么伤心绝望。

更重要的是秦家权势滔天，普通老百姓根本无法反抗，为免母亲受到牵连，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一点点变色、愈合，然后又添上新伤，循环往复，永无尽头。

直至看见应宛归来，得知对方即将遭遇同样的处境，他才意识到不能再等了，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自救，哪怕希望渺茫也得试试看，否则自己迟早会被秦书尧那个人渣毁掉。

想到这里，冉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还稍微侧过身想让卫莲看得更清楚些，语气也带上了几许讽刺的意味：“秦书尧也想这样对待你，他已经在制定计划了。”

卫莲默然不语地看着冉青身上的伤痕，眼神虽没有波动，但心底其实很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自身也经历过残酷的刑罚，可能心境不一样，但这种无力反抗压迫的痛苦是相似的。

前世他动了逃离组织的心思，但行动不够果决，所以才会被抹杀。

今生他只为自己而活，也会选择更狠更硬的生存方式，直到碾碎所有施加于身的枷锁。

就在卫莲收回思绪的刹那，冉青也已做出了决断，他直直看向卫莲，眼神里除了同仇敌忾的恳切之外便是豁出一切的决绝。

他用尽全身力气做了个深呼吸，准备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提议：“我们合……”

“合作”的“作”字还没说出口，卫莲已快如闪电地捂住他的嘴，封住了所有未尽之言。

冉青因长期遭受秦书尧的暴力对待，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本能地挣扎了几下。

而卫莲虽然维持着这个胁迫意味十足的动作，但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侧耳倾听着隔间外的动静。

果然，卫莲捂住冉青嘴巴后没多久，隔间外就响起了几个年轻男子嬉笑打闹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从小便池方向传来的喧哗和放水声。

“憋死了，刚才那杯奶茶喝急了。”

“快点！你这一泡尿真够久的……”

听到外面人的谈笑声，冉青心如擂鼓，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他险些就在这种隔音效果为零的地方说出了极有可能给他和应宛两人都带来灭顶之灾的话语！

他越想越后怕，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几名年轻人放完水嘻嘻哈哈地离开厕所，这个眼神冷冽的青年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无需言语，冉青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不迭地接过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而后递还给对方。

“等我联系你。”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拉开插销，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还举止自然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就好像只是刚刚用完厕所。

而独自留在隔间的冉青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突然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踉跄几步退坐到马桶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伤痕，眼眶有些发酸，但很快就咬牙强忍住泪水——他不能哭，至少现在还不能，他找到了一个最起码看起来足够强大和冷静的盟友。

更何况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他在马桶盖上坐了很久，等到外面再无动静才整理好衣服，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确认已经把自己包裹得足够严实后起身离开了厕所。

……

另一边，卫莲已经神色如常地回到了和澹台信分开的地方。

少年拎着购物袋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处一家店铺橱窗里展示的最新款游戏手机，似乎正认真研究屏幕里高速移动的光点和特效，对周围路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

见卫莲走到近前，这位专注于手机游戏的剑修大能只是神情淡漠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卫莲当然能看出，以澹台信的修为和感知能力大概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离开并非上厕所，而是去处理此事了。

他不欲多言，只从对方手里接过购物袋，平静地说道：“走吧，去超市。”

澹台信什么也没问，默默跟在卫莲后面乘坐电梯前往负一层的超市。

超市所在的楼层面积是其他区域的数倍，而且今天好像是什么超级会员日，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货架和自助收银台前被急着薅羊毛的顾客堵得水泄不通，商场广播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扑面而来，震耳欲聋。

卫莲并不喜欢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迅速推了一辆购物车，只想速战速决买完东西回家。

澹台信看似目不斜视，像是对这种琐碎的采购事宜无甚兴趣，可卫莲敏锐地注意到刚才经过零食区和家电区时，这剑修还是没能稳住，会对一些没见过的电子产品和包装花哨的零食投去好奇中夹杂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只不过他每次都会赶在卫莲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恢复成那副对凡物不屑一顾的姿态。

日用品挑得差不多了，卫莲打算再买点耐储存的食物，思索了片刻后转头问澹台信：“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想吃的？”

尽管修士都奉行辟谷之道，可这位剑修大能似乎对干饭颇有兴趣。

澹台信闻言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