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心难过罢了。
在如蔓的再三要求、温言“胁迫”下,萧何意终是忍着疼痛靠近牢门,任由她褪去上衣。不少血迹干涸之处,伤口已然同衣料粘连在一块儿,血肉模糊。如蔓颤抖着双手,将衣物一点点揭开,同时暗中施法,以减轻萧何意的疼痛。
终于将衣物全部退下,大小伤口交错,触目惊心,或是鞭笞、或是杖责……令如蔓与赵子乾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想象,萧何意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熬了过去。
如蔓的紧咬着下唇,不忍再看,却又不得不看,直将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齿印。
她掏出常备在身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替萧何意敷上,却始终难以缓解心中的滞痛之感。
“那几个狱卒死定了,我定要将这些刑罚加倍奉还!”赵子乾紧握双拳,一拳重重打向牢门,落下不少灰尘。
“世子爷……莫要冲动。”萧何意摇了摇头,艰难地从齿间挤出话来,“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若无圣上旨意,他们又怎敢私自行刑……”
“你倒是体会他们的难处!”赵子乾有些哽咽,“可谁又能理解你的不易?”
萧何意闭上了双眼,不再回答,只留沉重的呼吸。
是啊,若非天子下令,他又怎会受此肉身之苦。
不过是为了将这几日的不满,发泄在无辜的、将死的他身上罢了。
将死之人,何必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