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眼眶微湿,他快要哭出来了。
四妹妹生的这般好看,怎么会如此命苦?
“陆先生,您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的对吧。”
苏祁眼巴巴的望着陆遥,比过年要压岁钱还要虔诚。
蒋离默默腹诽,哪里需要他医治,根本就没病好吗!
“我会尽力,世子,这是药方。这几日我还要留下来多观察,才能够确诊。”
陆遥已经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药方,苏祁看了一眼,这些药材他并不熟悉。
“每日一副就好。”
“有劳陆先生,我这就叫下人给您安排厢房。”
苏祁颔首,转身时用衣袖轻轻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原本还以为四妹妹只是身子不好,没想到脑子也不好……
——————
“什么?祁儿去宫里将陆先生请来了?”
刘秋芸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是个如此有主意的。
“嗯,这位陆先生是拿着皇贵妃娘娘的手牌进府的。打的是给老太君治病的由头,如今已然去寿康堂了。”
“快些,给我换身衣裳。祁儿这么做,也不知道老太君会不会生气。我得过去瞧着才行。”
刘秋芸连忙低声催促道,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寿康堂内,气氛不算融洽。蒋老太太阴沉着脸,一旁的苏老太君则表现出一股颇为心疼的样子。
“你且告诉我一句实话,究竟是不是有人加害导致的?”
陆遥的手在衣袖中略微抖了抖,他低眸。
“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孕期中毒导致。”
内宅大院,这种事并不罕见。然在蒋府,却是头一回。
蒋老太太心中已经激起千层浪,面上却仍旧维持着平稳和镇定。
“能查出来是什么毒吗?”
“如今生母已逝,查是查不出来的。不过四姑娘的病症并不严重,只要好好调理,还是有希望的。”
陆遥诚恳的说道,他是大夫,所能做的便只有尽力医治。至于其他的,都同他无关。
“有劳陆先生了,我孙女就交给您了。”
蒋老太太对陆遥是有几分尊敬的,她维持体面和端庄,直到陆遥走了,方才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姐姐。”
苏老太君担忧的起身,拉住蒋老太太的手。
“你可不能倒下啊。”
蒋老太太苦笑一声,原本那双有力的眸此刻都黯淡了几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掌管蒋府三十余年,居然能在眼皮底下出这等腌臜之事。
“我想我的确是老了,撑不起来了。”
蒋老太太叹了口气,她那股韧劲似乎折了。
“你如今这个年纪,撑不撑起来都无所谓。但既然不愿意撑,为何又要将这个女娃娃养在身边呐。”
苏老太君怨怪着说道。
“我是看着沈氏的份上,那孩子走的可怜。”
蒋老太太轻声说道,沈氏是她极为喜爱的晚辈。
“那不就得了,沈氏可怜,这女娃娃更可怜。幸而是到我这里来了,先让陆先生把病给瞧好。不论怎样,至少要看着丫头出嫁,你方才能卸下担子。
在这之前,你都要给我好好的撑着,老姐姐。”
苏老太君自幼便是家中那个最会鼓舞人心的,如今老了也同样如此。
蒋老太太望着自家妹妹,轻声道。
“既然要撑,事情便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
蒋府世代清流,便是奴仆们也不会轻易打死。可如今,因为沈家这事,居然连续出了两次下毒残害人命的事,若是再不肃清,迟早会酿成大祸。
“你可大致能猜出是谁吗?”
苏老太君见姐姐这幅模样,便知她已然下定了主意。
“你真以为我是一时赌气才来得金陵吗?”
蒋老太太摇头,她这次来,原本是为了自己中毒一事。如今看来,沈氏的死因也要一并查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