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只不过此事定然要彻查。”
见柳氏又要晕过去,蒋老太太瞥了一眼刚走进门的喜鹊。
喜鹊会意,走上前拉住柳氏的胳膊, 轻声道。
“太太这是怎么了?”
喜鹊的力气不小,柳氏微微吃痛, 她抬眸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没事,我只是过于悲痛了些。”
柳氏说完, 一旁的芳角连忙帮柳氏捏肩。
“太太身子一直都虚弱, 胆子又小。”
一边捏肩, 芳角一边替柳氏解释道。
“究竟是身虚还是心虚,一切都还未可知。”
蒋江鹤冷哼一声, 甩袖道。
“妾身是什么性子,老爷应该很明白才是。”
蒋江鹤没有料到柳氏居然会回嘴, 他看过去, 从柳氏眸中流露出一丝威胁。她是在提醒自己十年前所做的事吗?蒋江鹤眉头紧紧皱起, 没再说话。
而已经出门的蒋离, 正好撞见了刚从侧门溜出来的苏祁。
“苏祁哥哥,适才太着急了, 故而撇下了你。”
蒋离连忙低声解释道, 一脸的可爱单纯。然而在苏祁心中,蒋离却远远不止她所表现的这样。
适才在屏风后面, 蒋离那坚定的眼神, 还有她故作无辜的跑进屋内所说的那番话。其实都是在有意的引导大人们去查。
苏祁心中暗自开心了一阵, 就知道长成四妹妹这样子的姑娘绝对不可能是个傻子。
“那我们现在还要回厨房吗?”
“不必了,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我们还是少在外面晃悠为好。去我的小院子里玩吧,还有秋千呢。”
蒋离笑着摇摇头, 她已经将思路告诉给了祖母。祖母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出真相来。
在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有掌握提炼汞的工艺。只是常年的服用炼制的丹药却极容易引发汞中毒,蒋离没有记错的话,汤姨娘的安胎药中便有一粒所谓的南仙保胎丸。至于那丸药里头究竟有没有古怪,叫陆遥一看便知了。
“好,都听四妹妹的。”
苏祁听话的颔首。
他明白此刻的蒋府正愁云密布,甚至还潜藏着一个在世家大户里屠杀无辜稚子的小人。不过苏祁自幼明白一个道理,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在宫中是如此,到了蒋府依旧是如此。
“走吧。”
蒋离带着苏祁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将门关上,外头的事再一概不问。
而蒋老太太的人也很快将大厨房搜罗了个干净,汤姨娘这几个月来所用的药物也都悉数带了过来。
包括那些个负责采办药材的婆子们,也都一并立在门外,等待传唤。
那些婆子们几乎都是蒋府的老人了,平日里也甚是懂规矩,跟着蒋老太太好几十年,人品都是不错的。
陆遥将那些药材一一看过,都是正常的保胎药,并未其他问题。
然而在看到那装在匣子里所谓的保胎丸时,陆遥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
“这个是怎么做的?”
“都是张大夫自己用炉子炼制的,这些东西我们老婆子不懂。”
“是铜炉吗?”
将婆子们点点头,陆遥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现下那张大夫在何处?”
“并未寻到,据说今儿出事之前便消失了。”
手下管家着急的说道,可以瞧见蒋江鹤气的脸都紫成茄子了。
若是今日找不到那张大夫,恐怕他们这几个守院子的人都别想活了。
“还不快些去找,站在这里像块木头一样。”
蒋江鹤怒声呵斥道,随即狠狠的瞪向柳氏。
“这便是你找来的好大夫,若是找不到,我先拿你是问。”
“这虽是妾身寻来的大夫,然进府之后便再为说过话了。老爷,可千万不能冤枉妾身啊。”
柳氏哭哭啼啼的说道,一张脸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蒋老太太抿唇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十年前,沈氏也是莫名死去。然那个时候的蒋江鹤可远远没有今日这般愤怒。
真的是要让他心尖上的人出事了,他才能感受到切肤的疼痛。
否则他那颗心便永远像块石头一般,不会有半分的愧疚。
“你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休要在此处装模作样。”
人在盛怒之下,是很容易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的。柳氏惊讶的捂着脸,没有料到老爷居然已经愤怒至此了。
她透过手指缝看向老太太,倘若如今屋内只有她同蒋江鹤二人,兴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反问蒋江鹤,当初的事情若没有他的授意,又怎么可能解决的那样干脆利落。
但是如今蒋老太太还在,她若是反问,无异于是将整件事都揭露出来。这并非是柳氏能够承担的。
“当初沈妹妹的事情……”
“不必再提陈年旧事,先将眼下的事情办好吧。”
蒋老太太开口,制止了柳氏接下去要说的话。
“妾身知道了。”
柳氏不甘心的咬牙,怯懦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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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下人们终于找到了张大夫。然却只找到了一具尸体,横陈在护城河案上。
而陆遥也查出了那保胎丸中的确有轻微的毒素,只不过查不出到底是什么毒罢了。
死无对证,张大夫的药的确有问题。
“汤姨娘那边醒了吗?”
蒋老太太轻声问道,喜鹊摇摇头。
“还没有呢,陆先生还在施针,说是性命无虞的。”
“好。”
蒋江鹤握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