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卡利贝尔。”
看着温柔消散的卡利贝尔,李丽质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伸出手仿佛试图抓住那消散的身影。
“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力量落在他的手里,他所求的,也不过是一段睡前故事吗?”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遭受这样的苦难呢。”
“他只是,他只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李丽质抽抽噎噎,转身扑入母亲的怀抱。
长孙皇后同样红了眼,看着即便是有过如此经历,仍旧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丘丘人们。
即便是自己即将消散,也要给予它们短暂的温暖。
曾经,长孙皇后并不知道所谓大慈大悲是什么意思,即便她的名字都与慈悲的菩萨息息相关。
但现在,看着卡利贝尔,她仿佛明白了。
真正的慈悲,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源于普通人心底的,那一抹最纯正的温柔。
是失眠者,惊恐者心中,那一段温柔的,睡前故事。
「“…是吗,没能赶得上见卡利贝尔最后一面啊。”这时,一个声音在空的背后响起。」
「只见荧面带哀伤,伸出手接住了那根随风飘散的丝巾,看着它在自己手中消散。」
「看着眼前的荧,空瞳孔地震,用力的喘息着,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迈开脚步,向着眼前的人走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最亲爱的妹妹的脸庞。」
「手指却在触及到他的刹那穿透了过去,仿佛对方是一道不存在的幻影一样。」
「见状,荧向前走去,身影从空的身上传过去,开口道。」
「“卡利贝尔的意识已经消散,这里也变成了即将关闭的无主空间。”」
「“你我都不应于此存在,也就无法触碰彼此。”」
「说着,荧转过身,看向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很想拥抱你。”」
「“我们随便聊聊吧。”荧说。」
「说着,两人来到湖边坐下,看着远处天空中绚烂的光芒,悠闲地像是在海边度假。」
「“能有机会像这样停下脚步,和你放松地聊天,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荧说。」
「“嗯。我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空点点头。」
「“刚才那场战斗可真是够呛…”荧感慨一声,说着解释道。“哦,我是说我和戴因。”」
「“想不到如今,他向我挥剑的时候仍会有所犹豫…”」
「“否则我恐怕依然不是『末光之剑』的对手,五百年前更是如此。”荧感慨一声,情绪有些莫名。」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命运的织机会被拿来做什么?”空问。」
「“是啊…命运的织机…我目前也还没有找到将它的作用完全发挥的方法,不过我还有时间…”」
「“…在天理『苏醒』之前。”」
“啥玩意儿?”张飞瞪大了眼睛,“你也不知道命运的织机能干嘛,那你造它做什么,为此还闹了一大堆事,又是特瓦林又是污秽逆位神像,和戴因斗智斗勇这么久,结果造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用来干嘛的东西?”
张飞整个人都懵圈了。
“这算什么,干什么先别说,造就完事了?”
诸葛亮等人同样有些意外,怎么都想不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不过,诸葛亮沉吟片刻。
“即便如此不清楚,但命运的织机,一定会有大的作用的。”
“还记得吗,深渊教团的成立,命运的织机的提出,都和五大罪人之一的「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有关。”
“荧姑娘现在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也许就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
“就像是之前枫丹的预言一样,不到最后时刻,大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怎么做。”
这个解释,众人倒是认可了。
唯独张飞还小声嘟囔着,“就算是这样,多少也有些离谱了。”
“确实有些难以置信。”关羽也点点头。
主要是,荧并不是深渊教团的某个执行者,而算是统治者,领袖了。
比如他们,有时候也会去执行刘备或者诸葛亮的一些命令,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们只是执行者,不知道很正常。
但刘备或诸葛亮,却是心知肚明的,从未有过荧这种情况。
「对于自己的妹妹,空显然有着完全的信任,既然她说不知道,空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天理还在沉睡吗?”」
「荧点点头,“从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以后,天理便陷入了沉睡,没有了声息…”」
「“不久之前,你应该也见证了水神自毁神座的事吧?”」
「“如此辱没『规则』的行为,天空岛却没有任何动作…也可以视作一种佐证。”」
「“然而天理必将苏醒…只是我们还不清楚契机是什么,也不清楚理由会是什么。”」
「“你很恨天理吗?”空问。」
「“算是吧。”荧不是很确定地说。」
「“你看啊,就像卡利贝尔,他是那么的单纯,和此处他内心世界的空间一样,简单而又平静。”」
「“就连他作为丘丘人时,摘下面具后在镜子中看到的东西也无法污染他的精神。”」
「“有些人即便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也能够治愈他人…”」
「“可又是谁,剥夺了他存在的资格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我对天理的感情并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听到这话,空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空(故乡语)?”荧疑惑地看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