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派人去问问前头的遏必隆,他是不是被敌人的大炮打怕了。如果怕,就滚到后面,换我上去。”
激烈的军鼓擂响。
此时,满洲镶黄旗,后金开国五大臣之额亦都第十六子,母为奴尔哈赤之女,和硕四公主的正蓝旗大将遏必隆正张大着嘴巴大口喘息着在泥泞中朝前跋涉。
这些汉狗实在太狡猾了,他们早在这片开阔的农田中灌满了水。上冻之后,被千万双脚一踩,变成了厚达两分的泥淖。人的脚一踩下去,淤泥直接漫到足踝处,你需要费不小的劲才能将脚从里面拔出来。
体力的消耗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么慢吞吞地朝前挪动,被动挨打,一次两次还好。一旦拖延的时间长了,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部队的士气很快就要被打没了。
该死的,南人也只能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他们敢摆开了阵式面对面和我等较量吗?
正懊恼中,一骑飞快冲来,马蹄溅起的泥土落了遏必隆一头一脸。
他豁一声回头,正要呵斥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为什么冲乱自己的阵势,就看到那人手中举着一面蓝色的甲喇旗,正是图鲁什的旗手。
那旗手坐在战马上,战马和人身上全是白色的水气,显然刚才这一段路一人一马都走得极累。他厉声喝道:“遏必隆,额亦都的儿子,图鲁什将军问你害怕吗?”
“害怕,我遏必隆什么时候害怕过?”遏必隆愤怒地大笑起来。
旗手:“遏必隆,图鲁什将军又问你,为什么这么乱,不是害怕又是什么?”
遏必隆:“我不怕。”
旗手:“好,将军命令你们继续向前,不要怕死,敌人的炮火虽然犀利,却打不几个人。”、
说罢,就将旗帜递了过去。
遏必隆接过去,竭力朝前走了几步,大声对手下吼道:“都看好了,跟着这面旗帜前进。反正今天咱们都有可能战死,也抱了必死的决心,死在半路上和死在战斗中又有什么区别。我建州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如果不能获取胜利,我们的头颅都要成为别人的战利品,我们的妻子儿女都要成为敌人的奴隶。战斗吧,建州!”
“必胜!”
战鼓继续激烈地响着,正蓝旗的士兵安静下来,都不再畏惧,皆低着头默默朝前走着。
战场上,除了战鼓和炮声,就只剩下千万双脚从淤泥中拔出的“噗嗤”的声响。
那一千建州军恢复平静,缓慢而坚定地朝前移动。
随着敌人随着遏必隆军旗逐渐靠拢,他看到镇海军前锋营的士卒明显地有些慌乱,实际上,前锋营总共也不过五门大炮,这一通炮击下来,获取的战果也有限得很。如果不能使敌混乱,其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一百步,五十步,遏必隆心中的欢喜越来越盛,马上就要同敌人接触了。
当然,部队也已经进入敌人的弓箭和火枪的射程之内。看镇海军士兵的装备,他们好象没有弓箭。
那么,准备迎接敌人的火枪齐射吧!
果然,前面的敌军一通乱跑之后,立即就有大约三百镇海军火枪手从营中跑出来,在一圈拒马后面列成阵式,三人为一个射击小组,最前面一人负责射击,后面二人则只管装填。
敌人的军队开始大声吆喝,有一百支火枪抬了起来,架在栅栏上。
看到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也知道敌人的火器非常犀利。走在最前面的清军也迟疑了一下。
遏必隆猛一提气,朝前奔出,直接冲到大队人马之前十步的地方,一边艰难朝前跋涉,一边将手中的旗帜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发出“呼”一声巨响:“建州勇士,把头都抬起来,长生天父亲、大地母亲会保佑我们的!”
随即他的喊声被砰砰的枪声掩盖了。
空气中全是铅弹的尖锐的破空声,身后传来一阵弹丸射进*的“噗嗤”声响。
即便身上的铠甲再厚,还是挡不住火枪。
到处都是痛楚的闷哼。
遏必隆也懒得回头去看自己的部队现在是什么情形,看这些也没有用。
他高举着的大旗,大声下令:“弓手准备,准备,准备!”
镇海军第二轮射击又开始了,几乎没有间隙。
他感觉到面庞一热,有铅弹从太阳穴边擦过,*辣的,只差一粒米的距离……好险。
接着是第三轮火枪齐射,实在是太快了,镇海军好厉害啊!
身后的建州军士兵的痛呼声大起来,遏必隆还是不停地朝前走着,或许真有有神灵保佑,他没有受伤。
待到第三声“准备”之后,他大声喝道:“放!”
“咻!”头顶升起一片阴影,上千支羽箭暴雨似地朝镇海军头上淋下。
第1397章轮番
“咻咻!”
建州军队形密实,镇海军火枪手也同样如此。
火枪手为了方便射击,身上都没有穿重铠甲,有的只是一件无袖短甲。
正因为这样,建州军的弓手一阵齐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尤其是前排的火枪射手,几乎是人人身上被箭,惨叫着倒下去。
再看他们身前的木栅栏上,已经钉满了羽箭,白色的尾羽在冷风中颤巍巍地抖着,如同一丛正在盛开的芦花。
“弓手准备,准备,准备!”见手下的弓手取得如此大的战果,遏必隆心中欢喜,但面上却依旧一片沉静。
敌人的弓手明显地乱起来。
当然,敌人能够在大胜关和阿济格打得有板有眼也不是没道理的。
只见,一个身着普通民夫服装的敌人举着一把刀大声呐喊:“装填手补位,预备,放!”
随着他这一声呐喊,失去了射手的敌人射击小组后排一人朝前一步,将火枪架在栅栏上,击发。
白色的硝烟在敌阵里腾起来,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