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咆哮!
“好!”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水光,瞬间又被钢铁般的意志覆盖,“李铁!带你的人,把所有剩下的震天雷集中起来!张崮,弩手全力掩护!其他人,跟我来!”
这支只剩下不足百人、人人带伤、疲惫不堪的队伍,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片血腥的战场,发起了决死的反向冲锋!
他们从侧后方,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捅入了正在围攻卢将军本阵的蛮族部队的腰眼!
“掷!”江辰狂吼!
李铁带着敢死队,用尽最后力气,将集中起来的二十多颗震天雷,奋力投向蛮族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再次响起!虽然威力因火药受潮和数量有限而有所减弱,但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依旧在蛮族攻势正盛的队伍里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将军!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正在苦苦支撑的卢将军亲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深陷重围、甲胄染血的卢将军,一刀劈翻一名冲来的蛮骑,愕然回头,恰好看到江辰一马当先,带着那支熟悉的、装备奇特的小队,如同疯虎般杀入敌阵的身影!
“是江辰?!他……他怎么……”卢将军心中巨震,他以为这支先锋支队早已全军覆没!
“弩箭!放!”张崮指挥着弩手,进行着最后的齐射,弩箭精准地收割着混乱中的蛮兵。
江辰挥舞着横刀,身先士卒,左劈右砍,状若疯魔!他身边的士卒们也爆发出最后的血勇,死死顶住了蛮族一波又一波的反扑!
他们的出现,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投入了一把干柴,瞬间点燃了本已濒临崩溃的主阵守军的士气!
“援军到了!杀啊!” “跟着江都尉!杀出去!”
卢将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挥刀怒吼:“全军!向前!击破当面之敌!与援军汇合!”
里应外合!原本死气沉沉的防线,竟然硬生生被这区区百人残兵注入了一股活力,开始艰难地反向推进!
然而,蛮族很快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规模不大的部队才是搅局的关键。更多的蛮族骑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向着江辰部蜂拥而来!
压力骤增!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李铁为了掩护一名伤员,被数把弯刀同时砍中,壮烈战死!张崮弩箭射尽,拔出腰刀步战,很快身负数创!
江辰自己也挨了好几刀,幸好改良的甲胄挡住了要害,但鲜血依旧浸透了战袍。他机械地挥刀,格挡,劈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顶住!多顶一刻!为主力争取重组的时间!
这是一场用生命和鲜血换取时间的残酷消耗战!
终于,在江辰部几乎伤亡殆尽,即将被彻底淹没之时,卢将军终于率领主力精锐,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冲杀了出来!
“江辰!走!”卢将军看到了那支几乎被打残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小队,厉声喝道。
江辰回头,看到主力已经脱困,而自己的身边,还能站着的弟兄已经不足二十人,且个个带伤。
他的任务,完成了。
“撤!交替掩护!撤!”他嘶哑着下令。
残存的老兵们立刻组织起最后的防线,用身体护着更重的伤员,开始向后且战且退。
蛮族显然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尤其是这支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小部队,更是恨之入骨。一名蛮族千夫长亲自带队,死死咬住江辰他们不放!
撤退的路上,每一步都洒满鲜血。
一名腿部受伤的士卒摔倒,眼看追兵将至,他猛地推开想要扶他的同伴,吼道:“走!替我多杀几个蛮子!”随即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震天雷,扑向了追兵!
轰! 一声巨响,人与追兵同归于尽!
江辰目眦欲裂,却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他们退到了一处狭窄的土坡。身后就是正在快速撤退的主力部队。
“你们先走!”江辰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搀扶着伤员的张崮等人吼道。
“都尉!你……” “这是命令!”江辰转身,横刀拄地,独自面对着汹涌而来的追兵,染血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总得有人断后。”
他的身影,在夕阳(如果此时是傍晚)的余晖下,显得无比孤独,却又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张崮看着江辰决绝的背影,眼圈一红,知道无法改变,咬牙道:“都尉保重!”带着最后几个伤员,踉跄着奔向主力方向。
蛮族追兵蜂拥而至,看着挡在路中央、似乎力竭的江辰,发出狰狞的吼叫。
江辰缓缓抬起头,脸上血污和尘土混杂,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最初研制成功的、威力最大但也最不稳定的一颗“原型”震天雷,引信极短。
他猛地拉燃引信,看着嗤嗤冒出的火花,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震动战场的咆哮:
“第一百人队——” “不退!”
吼声未落,他已然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密密麻麻的蛮族追兵!
那蛮族千夫长看到冒着火花的铁疙瘩,似乎想起了野狼峪的恐怖,脸色剧变,惊恐地想要后退:“散开!快散……”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猛地响起!
冲天的火光和烟尘瞬间吞噬了江辰的身影,也吞噬了最前方的十余名蛮族骑兵!
爆炸的声浪滚滚而去,追击的蛮族骑兵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脸上充满了惊惧,不敢再轻易上前。
远处的卢将军和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