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反贼的骂名吗?”
李铁猛地停住脚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虎目含泪,满是不甘和委屈:“那…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拿捏?将军,您为朝廷立下多少功劳?他们怎能如此…”
“功劳?”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在帝王眼中,最大的功劳,就是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外面操练的士兵和忙碌的百姓,缓缓道:“朝廷要派人来,那就让他们来。要‘协助’后勤,那就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账目给他们看。要‘观摩学习’水泥工事,那就带他们去看‘铁壁关’的外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是,核心的军工坊、火药配方、新式战法训练、以及我们的后勤调度核心,必须严格保密!从今日起,警戒级别提到最高,凡有可疑人员刺探机密,不必请示,可按奸细论处!”
“可是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张崮忧心忡忡,“朝廷一旦起了疑心,只会不断试探、打压…我们…”
“我知道。”江辰打断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们更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即使朝廷忌惮,也不敢轻易动我们!强大到蛮族再次南下时,除了我们,无人可挡!”
“只有实力,才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丝无奈的决绝。
然而,无论是江辰,还是张崮、李铁,心中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内部的裂痕已经出现,信任的基石已然动摇。来自朝堂的非议和猜忌,绝不会因为他们的隐忍和强大而消失,只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最终可能引发毁灭性的雪崩。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是继续效忠这个猜忌他的朝廷,还是…
一个危险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江辰心底最深处滋生,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蛮族的内乱,还能持续多久?朝廷的钦差,何时会到?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风雨,已不仅来自草原,更来自那看似金碧辉煌的庙堂之上。
雁门关的天空,阴云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