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潮,但却让恐惧和怨恨更深地埋入了每个人的心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士兵防范军官,百姓怨恨军队,一种“所有人都在监视所有人”的恐怖氛围弥漫全城。
围城进入第三个月。
城内早已断粮,军马被杀光,树皮草根被啃食殆尽,老鼠都成了奢侈品。瘟疫开始在一些拥挤肮脏的角落爆发。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草草掩埋,甚至开始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剧。昔日繁华的临渊城,已成一片人间地狱。
绝望、疯狂、麻木,种种负面情绪在死寂的街道上流淌。
韩彻依旧每日巡城,但他看到的,不再是誓死抵抗的目光,而是一双双空洞、麻木、甚至隐含怨恨的眼睛。他知道,这座城的精气神,已经快被耗干了。帝国的围困,就像一条无形的、冰冷的绞索,正在一点点勒紧,缓慢而坚定,让他和这座城市一起窒息。
他手中还掌握着最后的疯狂计划——火油、炸药、瘟疫尸源。但他同样知道,一旦动用,那就是真正拉着全城数十万军民一起下地狱。这份罪孽,让他偶尔也会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
而帝国军营,依旧稳如泰山。士兵们轮番休整,伙食充足,甚至偶尔还能听到操练之余的歌声和笑声。那鲜明的对比,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心理折磨。
最后的堡垒,已摇摇欲坠。不仅是因为饥饿和疾病,更是因为希望早已被碾碎,意志已被无形的手段彻底瓦解。
最终的结局,似乎只剩下时间问题。是城内自己爆发内乱,打开城门?是韩彻在绝望中点燃最后的疯狂?还是帝国的工兵,终于挖通了那决定性的坑道?
紧绷的弦,已到了极限断裂的边缘。无形的绞索,即将完成最后的致命收紧。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