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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裂变之始
最深刻的变革发生在社会层面。炼油厂女工首次拿到与男工同等的工钱,因为她们分装油品的精细度更高;附近渔民发现重油可驱蚊虫,疟疾发病率骤降;甚至有天主教士前来求购煤油,说是点圣火“更近天主”。
沈知远却在此时递交辞呈。他在密奏中写道:“分馏术虽成,然原油仅得三成可用。臣请赴西域寻更高产油井,另辟裂解新法...”
江辰准奏那日,天津港出现奇观:新旧两代分馏塔并肩而立,老塔依旧稳定产油,新塔开始试验裂解重油。有西域商人惊呼:“中原人像榨甘蔗般榨油,非要榨尽最后一滴甜汁!”
十、 长明火种
五年后的冬至夜,第一盏汽油灯在养心殿彻夜长明。江辰望着跃动的火焰突然问:“沈卿到玉门了吗?”
宦官呈上刚到的敦煌奏折:“沈督办在火焰山发现自喷油井,新炼油厂已出产航空煤油...”
皇帝走到殿外,将汽油灯挂在檐角。寒风中火焰纹丝不动,映亮了他鬓角的白发。
“传旨:炼油厂全体工匠,赏穿黄马褂。”
这道旨意改写了士农工商的等级。当赵石头的儿子穿着御赐黄马褂主持新厂点火时,人们才意识到:那座曾被视为妖怪的分馏塔,早已成为点燃工业革命的普罗米修斯之火。
而真正的传奇,正在更遥远的油田上演——沈知远团队用裂解技术将出油率提升到七成,副产品甚至包括染料和香料。当西域商队用骆驼驮着汽油灯穿越沙漠时,他们携带的光明,正是一个民族向能源自由迈进的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