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宣誓: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文明的记忆里!”
“而他们为我们争取的时间,我们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
“我们会变得更强!强到当下一次攻击来临时,我们可以用更少的牺牲,换取更大的胜利!强到终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低语者的尸骸上,对着星空宣布——”
“人类,永远不会屈服!”
“英魂——”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三个字:
“永存!!!”
“永存——!!!”三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震得雨水倒卷!
就在这一瞬间,纪念碑顶端的全息投影阵列骤然变化!
两千六百三十七个名字同时亮起,化作两千六百三十七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它们在雨幕中交汇,在钢青色的天穹下铺展开来,形成一片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河图景——那是银河系的星图,而在银心位置,一颗炽烈的红星正闪耀着,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种。
葬礼的第二部分开始了。
仪仗队员将八十四口灵柩依次安置在基座上的特定位置。每安置一口,就有一名军官高声念出棺中人的姓名、军衔和主要功绩。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被雨水打湿,却字字清晰。
“……海军上将陈海山,率第三舰队于敌巢外围阻击敌军援兵七十二小时,击毁敌舰四百余艘,为突击队争取关键时间。最终旗舰‘不屈号’被击沉,全员殉国。”
“……‘黎明之剑’第七分队长苏雨少校,在突击敌巢核心时,为掩护战友撤退,引爆身上所有炸药,与二十七名高阶变异体同归于尽。遗体未回收。”
“……医疗兵李晓芸中士,在撤离过程中为抢救伤员,七次往返于交火区,最终被流弹击中。她抢救的十三名伤员中,有十一人活了下来。”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道刻在文明脊梁上的伤痕。
观礼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突然瘫倒在地,嚎啕大哭——那是陈海山将军的女儿。旁边的人扶住她,没有人劝说,只是默默地陪她流泪。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紧紧攥着胸前的黑色缎带,盯着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年轻面孔——那是他的哥哥,苏雨少校。少年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渗出,也没有发出一声哭泣。
更多的,是那些没有亲人到场的牺牲者。他们的棺椁前,站着战友,站着素不相识的市民,站着自发前来的志愿者。人们将手中的白色鲜花——这是地球原生种百合,在废土时代几乎灭绝,经过数十年培育才恢复——轻轻放在棺盖上。很快,每一口棺椁都被白色覆盖,如同雪落。
雨渐渐小了。
上午十一时,仪式的第三部分开始。
雷娜走到纪念碑基座中央的主席台前,从怀中取出一份金属铭板。那是此战的最终战报,镌刻在耐腐蚀的合金上,将被永久封存在纪念碑的地下密室中。
“根据《联邦英雄安葬法》第七条,”她朗声宣布,“我将在此宣读牺牲者名单,并将战报封存。从今往后,任何联邦公民,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申请查阅这份记录。历史不会被遗忘,英雄不会被埋没。”
她开始念诵。
不是快速滚动,而是一个一个名字,缓慢而清晰地念出。
“艾伦·詹姆斯,列兵,二十一岁。”
“张伟,下士,二十三岁。”
“伊莲娜·沃尔科娃,中尉,二十六岁。”
“卡里姆·阿尔·拉希德,上尉,二十八岁。”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停了,云层裂开缝隙,一缕苍白的阳光漏下来,照在那些银白色棺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雷娜的声音开始沙哑。她已经念了一千多个名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她没有停,也没有让任何人替代。
这是她的责任。
是她作为这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对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最后的致意。
观礼的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默念那些名字。声音很低,汇合在一起,却如同潮汐,在广场上涌动。
当念到第一千八百四十三个名字时,异变突生。
广场边缘,一个穿着旧式废土长袍的老者突然冲破警戒线,踉踉跄跄地冲向棺椁阵列!他手中高举着一块发光的晶体,嘴里嘶吼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假的!都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死!这是政府的阴谋!低语者还在,祂告诉我了,祂告诉我——”
警卫迅速扑上去,但老者的速度超乎寻常地快!他甩开两名警卫,一头撞向最近的一口棺椁!
就在他的头即将撞上金属盖的瞬间——
一道黑影闪过。
“山岳”单膝跪在棺椁前,用自己宽厚的脊背挡住了老者的撞击。老者手中的晶体砸在他的肩甲上,碎裂,迸发出诡异的紫黑色光芒——那是低语者污染的痕迹!
“他被腐蚀了!”“山岳”低吼,反手将已经陷入癫狂的老者按倒在地。老者在他手下疯狂挣扎,眼睛完全被紫黑色覆盖,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叫:
“祂在看着……祂在等着……你们都会死……所有人……啊——!”
警卫冲上来,用特制的束缚器将老者控制住,迅速拖离现场。
但这短暂的骚乱,已经让葬礼的气氛变得凝重。
低语者的阴影,即使在英雄的葬礼上,也如影随形。
雷娜看着老者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冰冷。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铭板。
“仪式继续。”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念完所有名字。”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