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试图彻底消灭任何一方。那会导致平衡崩溃,也会让你们失去自我定义的坐标。】
【也不要试图融合或屈服于任何一方。那意味着放弃你们的独特性,成为他们道路的附庸。】
【你们要走第三条路。】
【那条我们曾经寻找,但未能找到的路。】
【而找到那条路的关键,在于理解一件事:】
【力量从来不是目的。】
【力量只是工具——用来保护那些‘不值得保护’的东西的工具。】
【保护脆弱。保护短暂。保护错误。保护不完美。保护所有在效率至上的系统里,会被第一时间淘汰的‘无用之物’。】
【因为正是这些‘无用之物’,定义了‘活着’与‘存在’的区别。】
【祝你们好运。】
【——漂流者,绝笔】
文件结束。
莉亚娜坐在寂静的监督室里,眼泪无声地流下脸颊。
不是悲伤。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撼,敬畏,还有……责任。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江辰如此重要。
明白了为什么低语者和灵族都对他如此“感兴趣”。
因为江辰——这个经历了三次生命、融合了古代帝王、现代科学、末日战士、星际领袖所有特质的个体——可能是人类文明中最接近“完整容器”的存在。
他既有个体的执着,又有集体的担当。
他有理性的计算,又有情感的炽热。
他追求秩序,却又包容必要的混乱。
他强大,却把力量用于保护脆弱。
他正是“漂流者”描述的那种……能够承载文明全部复杂性的“载体”。
而灵族想要“提取”他,低语者想要“转化”他,都是为了把他变成自己道路的证明——要么是“完美秩序”的证明,要么是“终极无序”的证明。
“不行……”
莉亚娜站起身,擦干眼泪。
她必须阻止深度灵能共鸣。
必须在瑟兰迪尔完成对江辰意识核心的扫描之前,破坏那个装置。
但她一个人做不到。
她需要帮助。
她看向通讯器,手指悬在雷娜的紧急频道号码上。
但犹豫了。
雷娜正在赶来的路上,但她也被算计了——瑟兰迪尔故意让她突破SS级,就是为了利用她的力量作为“催化剂”。如果现在通知她,她可能会更冲动地闯入医疗中心,正中下怀。
那么……
莉亚娜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林薇。
那个此刻在遥远星球,可能正在经历同样震撼的女人。
她有没有可能……已经找到了什么?
莉亚娜调出了联邦与林薇的通讯记录。最后一条是十七天前,林薇报告发现星泪结晶矿脉。之后,所有定期汇报中断,生命信号微弱但持续。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切断了监督室的所有外部监控——这是她作为“校准负责人”的最后权限——然后,她启动了跨星系紧急通讯协议。
不是通过常规信道。
是通过灵族技术中,一种基于量子纠缠的、几乎无法被拦截的点对点通讯。
目标:林薇的个人终端。
信号强度微弱,在星际尘埃中如同风中残烛。
但她必须试一试。
“林薇博士,如果你能听到……我是莉亚娜。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
“江辰元首不是生病。他是‘钥匙’,是‘容器’,是上古文明寻找的第三条路的可能载体。”
“灵族要的不是拯救他,是提取他的‘模板’。低语者要的不是杀死他,是转化他的‘本质’。”
“而我们现在知道,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我们需要第三条路——江辰一直在走的那条路。”
“但你得快点回来。带着你找到的一切。”
“因为……”
她看向窗外。
医疗中心的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正在变得更加凝实,顶端开始扩散,像一朵缓缓绽放的、不祥的花朵。
而在光柱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逐渐成形。
江辰的身影。
“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我们也是。”
通讯发送。
莉亚娜关掉所有设备,走到窗边。
她看着那道光柱,看着城市上空飘落的灰白色尘埃,看着远处正在撕裂夜空赶来的“涅盘”突击艇的尾焰。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淡,但真实的笑。
“母亲,”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您总是说,混血的孩子没有归属。”
“但您错了。”
“归属不是出生决定的。”
“归属是你选择为什么而战,选择与谁并肩,选择……在绝望中依然相信的东西。”
她从腰间取下一枚吊坠——那是她人类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个简单的银质十字架,边缘已经磨损。
她握紧吊坠,转身走向监督室的门口。
门外,传来灵族守卫的脚步声。
瑟兰迪尔大师要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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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灰色行星,门内。
林薇跪在地上,呕吐出混杂着血和胃液的液体。她的个人终端在疯狂震动,莉亚娜的通讯像救命稻草般抵达,但她此刻无法回应。
因为她在门内看到的,比所有档案都更……真实。
她看到了“漂流者”的最后一刻。
不是画面,是体验。
她体验到了那个文明在最终分裂时的痛苦抉择:一部分同胞选择成为低语者,一部分选择成为秩序追寻者,而他们这一小撮,选择了未知的漂流。
她体验到了他们把整个文明的数据——每一个个体的记忆,每一次日升月落的感动,每一场战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