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亮起来:
“而如果我们能找到‘反穴位’——那些能够抵消节点影响的对应点——我们也许能在不直接对抗低语者的情况下,暂时稳定局部区域的规则。”
江辰盯着那张星图。在他四维感知的加持下,那些节点和连线开始旋转、重组,呈现出更深层的结构。他看到了——不是林薇分析出的平面网络,是一个立体的、多维的拓扑结构。节点不是点,是规则网络的“打结处”;连线不是线,是不同维度之间的“捷径”。
而在这个结构的某些位置,存在着……空洞。
不是缝隙,是规则的“盲点”——连低语者都无法触及的区域,因为那里的规则基础是缺失的,是上古文明建设这个宇宙时留下的“未完成区域”。
“这里。”江辰的手指停在星图上的某个点,距离新希望城只有零点三光年,“有一个空洞。不大,直径大约五十公里,但足够建立一个临时避难所——一个低语者无法直接渗透的‘规则真空区’。”
林薇和雷娜同时看向那个坐标。
“代价呢?”雷娜问,“规则真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里的物理定律不完全成立。”江辰说,“可能重力随机变化,可能时间流速异常,可能物质本身无法保持稳定形态。但至少,低语者的‘无序化’规则在那里也无效,因为那里没有可供它覆盖的‘有序基础’。”
他看向两人:
“我们需要建立三个这样的避难所。一个给联邦政府核心人员,一个给科学院和研究团队,一个给……平民。”
“能容纳多少人?”林薇已经在计算。
“每个空洞最多支撑五千人的长期生存,而且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来维持基本的环境稳定。”江辰说,“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救一万五千人。”
这个数字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联邦有超过五十亿人口。
一万五千人。
三万分之一的生存率。
“所以……”雷娜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们要放弃剩下的人?”
“不。”江辰摇头,“空洞不是用来躲避的,是用来反击的基地。我们要把最精锐的力量、最重要的研究设备、最关键的文明火种保存下来,然后在空洞里研发能对抗低语者的武器,最后打出去。”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
“低语者的渗透是分阶段的。根据我偷来的那丝规则片段的分析,它的完整苏醒需要经历三个‘呼吸周期’:第一个周期是感知和定位,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第二个周期是渗透和同化,会持续大约三个月;第三个周期是吞噬和消化,到那个时候,整个银河系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我们现在在第一个周期末期。低语者已经感知到了我们,正在定位我们的精确坐标。第二个周期开始时,它会从规则层面直接攻击人类文明最核心的‘有序节点’——”
江辰指着星图上新希望城的位置:
“——比如这里,联邦的首都,五十年建立起来的文明秩序中心。”
“如果这里被同化,整个人类文明的‘有序度’会暴跌,就像砍掉一棵树的主根,整棵树都会枯萎。”
“所以我们需要空洞,需要在它的攻击中保存反击的火种。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中,纯白光芒和银灰纹路同时爆发:
“——我们需要在它第二个周期开始前,主动出击。”
雷娜和林薇都愣住了。
“主动出击?”林薇难以置信,“向一个星系级存在?”
“不是攻击它的本体,那不可能。”江辰说,“攻击它的‘连接点’。低语者通过那些规则缝隙渗透进来,缝隙就是它的‘脐带’。如果我们能切断足够多的脐带,至少在局部区域,我们可以暂时阻止它的渗透。”
他调出缝隙分布图的局部放大:
“看这里,猎户座旋臂外侧,有三十二个主要缝隙节点集中在一个直径两光年的区域。这些节点是低语者渗透人类疆域的‘主干道’。如果我们能摧毁或者至少干扰这些节点——”
“就可以为我们争取时间。”雷娜接上话,“但怎么摧毁?用规则武器?我们连原型都还没造出来。”
“用低语者自己的东西。”江辰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个银白交织的漩涡——那是他从低语者触须那里偷来的“反秩序规则片段”,“我在实验中发现,这个片段在接触规则缝隙时,会产生剧烈的‘规则湮灭’效应——就像正物质遇到反物质。”
“但你需要把它送到缝隙节点去。”林薇立刻明白了,“而且可能需要大量的这种片段,才能对主要节点产生足够的影响。”
“对。”江辰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大规模生产这种‘规则湮灭弹’;第二,找到把它们精确投送到节点的方法。”
林薇已经在快速计算:“生产需要稳定的‘反秩序规则源’,需要从低语者那里偷更多片段,或者……尝试用星泪结晶模拟。但无论哪种方式,都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刺耳警报打断。
不是议会大厦的警报,是整个城市的警报——那种只有在文明面临灭绝危机时才会启动的最高级别警报。
三人冲到窗边。
窗外,漆黑的天空开始下“雨”。
不是水滴,是银灰色的、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缓慢飘落的规则碎片。每一片碎片落地,都会在接触的物体表面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迹:墙壁的砖石纹理开始像液体一样流动,悬浮车的金属外壳浮现出生物组织般的脉络,街道上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