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个曾经会在她练功疲惫时递来热茶、会在她思念江辰时默默陪伴、会在战场上挡在她身前的挚友。
现在,成了要杀她的魔主。
“红袖……”林薇声音嘶哑,“你还记得我吗?”
逻辑魔主——或者说,占据着楚红袖身体的魔主——微微偏头。
眼中数据流闪过。
“检索记忆库……”
“关键词:林薇。”
“检索结果:相关记忆片段已全部封存,封存等级:最高。”
“封存原因:情感干扰系数过高,影响逻辑运算效率。”
她抬手,指向林薇: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情感’,真的如数据显示那般强大……”
“那么,它能让你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撑多久?”
她身后的《终焉法典》,轰然翻开!
书页不是纸,而是由亿万行暗金代码构成的光幕!每一行代码,都是一条“逻辑定律”!此刻,这些定律被强行激活,化作实质的攻击!
“定律一:凡存在者,必有因果。”
法典第一页,飞出两个巨大的暗金色文字:“因果”!
文字炸开,化作无数光线,瞬间缠绕住林薇!那些光线不是实体,而是“因果线”——林薇过往的一切选择、一切经历、一切与他人建立的羁绊,此刻全部被具现化,成了束缚她的锁链!
她动弹不得!
不是身体不能动,是“可能性”被锁死了!因果定律规定,她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符合她过去的“行为逻辑”!而魔主早已计算出了她所有可能的应对方式,提前封锁了每一条路径!
“定律二:凡运动者,必受制约。”
法典第二页,飞出“制约”二字!
林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比钢铁还坚硬!不是真正的坚硬,而是“运动”这个概念被强行附加了无限大的阻力!她想抬手,手就像在泥潭中移动,每寸移动都需要消耗巨量灵能!
“定律三:凡思考者,必陷悖论。”
第三页,“悖论”!
林薇的思维,突然陷入混乱!
她想要反抗,但“反抗”这个念头本身就引出了悖论——如果反抗成功,说明魔主的逻辑定律不够完美;但如果魔主的逻辑定律不够完美,她又怎么可能被束缚?如果她被束缚是事实,那魔主的定律就是完美的,她就不可能反抗成功……
思维死循环!
意识开始崩解!
“看,这就是情感生物的脆弱。”逻辑魔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依赖直觉、依赖信念、依赖那些毫无根据的‘可能性’。但在绝对逻辑面前,这些不过是可笑的bug。”
她抬手,对着林薇,缓缓握拳。
“现在,让我测试最后一个数据——”
“当你的存在本身被判定为‘逻辑错误’时……”
“你的‘情感’,还能不能让你……保持‘自我’?”
《终焉法典》,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
但空白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攻击。
因为那一页的标题是:
“定律零:凡错误者,必被抹除。”
魔主的手指,即将落下。
林薇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
“红袖……”
她说:
“你还记得吗?”
“在楚国皇宫,你偷喝了我酿了三年的桃花酒。”
“我说要罚你,你就耍赖,说下辈子还我。”
“后来在虚拟世界,你管理亿万数据生灵,累到意识涣散,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醒来第一句话是:‘薇薇,我梦见我们老了,在桃花树下喝酒。’”
“再后来……终末之战前夜,你来找我,说……”
林薇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
“你说:‘如果这次我回不来,替我告诉江辰——那顿酒,我记账上了,下辈子,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还说……”
她盯着逻辑魔主的眼睛,一字一句:
“‘下辈子,我们三个,还要在一起。’”
逻辑魔主的动作,停滞了。
不是主动停滞。
是她眼中那两片纯粹的暗金色,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
赤红。
“检……测……到……”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未……知……干……扰……”
“情……感……记……忆……片……段……强……制……唤……醒……”
“逻……辑……运……算……出……现……冲……突……”
“建……议……立……即……清……除……干……扰……源……”
她的手,颤抖着,想要继续落下。
但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林薇胸口的执念锚点,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红衣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逻辑魔主那只即将落下的手。
“红袖……”
虚影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该醒了。”
“这场噩梦……”
“该结束了。”
赤红的光芒,顺着握住的手,疯狂涌入逻辑魔主体内!
“啊啊啊啊啊——!!!”
逻辑魔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是痛苦的惨叫。
是两个意识在同一个躯壳内激烈搏杀的、灵魂层面的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左半边身体,暗金色迅速褪去,恢复成血肉之躯;右半边身体,却更加疯狂地数据化,试图压制左半边的“叛乱”!整具身体,一半是人,一半是机器,在赤红与暗金的
